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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美娘都沒和他做過這般風雅的事!
姜頌強調:“我絕對沒有吃醋,我就是跑累了,還有起床氣沒散才這樣!”
“好好好,我當然相信公子。”沈美娘道。
她伸手握住姜頌撐傘的手,歪了歪頭,故作疑惑:“可是公子怎么還不把傘收了呀?已經沒有下雨了。”
姜頌聽到這話,臉瞬間漲得通紅,手忙腳亂收傘。
沈美娘看他這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下雨都不知道往屋里跑,天晴了也不知道收傘……
沈美娘替姜頌擦了擦臉上的薄汗,調侃他:“公子,沒有我,你可怎么辦啊?”
姜頌也不知道沈美娘這話是在逗他,還是真心誠意發問。
他想了想,還是打算好好回答道:“所以,我才想和美娘你白頭到老啊。”
他就想天天黏著沈美娘,最好一刻都不要分開。
沈美娘聽到姜頌的話,愣了一下,驀地笑出聲。
她擁住姜頌:“好,那就白頭偕老。”
沈美娘總覺得談一生一世是件愚蠢至極的事。
在十幾歲青春年少時,就把往后余生輕易許諾的人,不知道該說是太過不負責任,還是狂悖任性至極。
但在此時此刻,她也跟著成了這種人。
在姜頌看不見的地方,沈美娘的眼里有短暫的迷茫。
但她很快有了讓自己心安的回答——
要是如實回答了,小皇帝肯定會生氣難過,到時候還不是得花時間去哄。
那還不如說幾句好聽的假話哄他。
再說小皇帝的皇位穩如泰山,只要他不發癲,跟著他,不就是跟著榮華富貴?
和榮華富貴白頭偕老,沈美娘是絕對愿意的。
那她也不算是騙姜頌。
兩人眼里只有彼此,也就沒注意到酒樓上垂眸看兩人的沈溫。
沈溫就這樣看著兩人擁抱、訴衷腸,看到沈美娘滿心滿眼都只有姜頌。
直到兩人離開,他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驀地,他轉身將案幾上的杯盞全都拂落在地。
守在門外的侍從聽到里面的動靜,有些擔憂地敲了敲門,問:“大人……”
沈溫回過神來,溫聲道:“本官無礙。”
他聽到自己這樣溫和的聲音,怔愣許久,才壓抑地低笑出聲。
沈美娘如今一定很看不起他吧。
她肯定會覺得自己是個為了榮華富貴不擇手段的人。
像他這樣使鬼蜮伎倆,給謝黨做走狗的人,哪里能和陛下那種從小在錦繡堆里長大的天潢貴胄比呢?
可是……他原本也是啊。
沈溫看著自己的手,如今這已是一雙讀書人的手。
可他記得從前這雙手的手掌上,是有厚繭的——那是常年持劍,日日不能懈怠才會被磨出來的厚繭。
沈溫緊緊盯著自己的手,目光沉沉,不知道想起了些什么。
“大人……”
門外又傳來仆從的聲音。
沈溫回過神來,問:“什么?”
仆從道:“謝閣老派人,說是有要事相商,請你立刻前去。”
沈溫立刻應下。
他心里隱約能猜到謝閣老可能會提到什么。
獻美不成、選秀不開,想要把陛下對沈美娘的寵愛分開,就只能從沈美娘身上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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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雎宮內,寶兒正幫沈美娘簪山石榴花。
“美娘,你之前不是說留著那些眼線嗎?”寶兒不解。
沈美娘在李守義在她身邊安插人手時,特地也留了別的一些人安插的人手。
當時美娘特地留了沈溫、寧王和李守義眼線,寶兒就不明白。
現在她突然讓寶兒把這些人全打發了,寶兒就更不理解了。
沈美娘道:“以前需要留著他們,給外頭想了解我的人機會,讓他們對我產生興趣……如今,自然是不需要了。”
寶兒:“因為他們足夠了解你呢?”
“算一個原因。”沈美娘扶了扶鬢邊的花,“還有就是,我覺得,這個皇宮我可能也待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