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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卻寒,你說呢?”
沈溫聽到謝閣老喊他的字,拱手道:“如此大事,學(xué)生不敢多言。”
謝閣老:“無妨,你說?!?
沈溫才道:“李守義得保,但不必真保。他在禮部
根深蒂固,死一個他,葉黨的人,手也伸不進禮部?!?
“但大人與他畢竟有姻親,于情,便看大人自己了?!?
謝閣老聽到沈溫滴水不漏的話,反問:“你說的情,怕不只是說姻親,還有同僚之誼,叫我不要寒了其他人的心吧?”
李守義在禮部為謝黨出力不少,他三次知貢舉,也是謝黨內(nèi)部不少人,從前的座主。
沈溫低頭:“下官并無此意,是大人您重情重義,才想到了這一層?!?
謝閣老瞇了瞇眼,溫和一笑:“我知道了?!?
他看向鄭尚書,吩咐道:“你挑幾個平??雌饋碇辛⒌模蠒菹?,替李守義求求情。”
鄭尚書看這吃力不討好的活落在自己頭上,有些不樂意,但還是應(yīng)下:“是。”
謝閣老又想起什么,問在場兩人:“聽說,李守義在牢里咬定是沈貴妃陷害他?”
今夜一直不怎么摻和這件事的沈溫,此時卻搶在鄭尚書前開口:“沈貴妃一介后宮婦人,哪里能陷害李守義?下官反而查到是李守義原本想刺殺的人是她?!?
謝閣老聽到這話皺眉:“一個小小貴妃,李守義這便容不下呢?”
鄭尚書看風(fēng)頭被沈溫搶去,連忙道:“老師有所不知,這謝貴妃是葉明舟獻給陛下的,李守義恐怕也是為了咱們謝黨……”
“荒謬。”謝閣老起身斥責(zé),鄭尚書和沈溫連忙跪下。
謝閣老道:“貴妃是陛下的妃子,豈是他能動的?他這不是明著打陛下臉嗎?”
鄭尚書看謝閣老因他的話不悅,想起什么般道:“學(xué)生就說李守義這一步走錯了。這沈貴妃也不一定是葉明舟的人,她從前是沈賢弟的侍女,未必不能為咱們所用?!?
謝閣老問沈溫:“當真如此?”
沈溫道:“學(xué)生從前婢女眾多,貴妃娘娘只是其中一個,當年隨手送了人,早就不記得了?!?
“那倒是可惜了?!敝x閣老點頭,“卻寒,這卷國史我已看完了,你改日拿給國史館,叫他們重新寫過……”
沈溫:“是?!?
“你先退下罷。”
謝閣老打發(fā)走了沈溫,才重新端坐回桌前。
鄭尚書問:“老師留學(xué)生下來,不知可有什么吩咐的?”
謝閣老:“盯緊那個叫沈美娘的女人,她絕不簡單?!?
鄭尚書試探問:“老師您早就知道她和沈溫的關(guān)系,還有這次遇刺之事恐怕有她的手筆?”
謝閣老喝了口茶,沒有直接回答:“這些年江南來的貢茶,總說比往年好,老夫卻總覺得也不過如此?!?
鄭尚書想到葉明舟也是江南出身,明白謝閣老這是在說沈美娘再厲害,也還是要輸葉明舟一些。
葉明舟當年初入官場做事便已是滴水不漏,沈美娘卻終究還是有破綻在。
“我是遲早要死的,就是不知道我死了,你們誰能坐穩(wěn)我這個位置。”謝閣老嘆氣。
鄭尚書諂笑:“老師,您今年六十。按民間的說法,明年啊,您就一歲了,日子還長得很?!?
謝閣老閉目養(yǎng)神,沒說什么。
鄭尚書心里卻不得不盤算這事。
老師今日留他下來,未必不是更看重、信任他的意思。
李守義已經(jīng)倒了,若他還能壓過沈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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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詞幫沈美娘更衣,殿中其他人已經(jīng)退了出去。
她問:“那夜刺殺的事,我們本可以把做得更無破綻,娘娘為何要故意留下漏洞?”
就如那所謂殺手,沈美娘原本可以調(diào)宮中暗衛(wèi),卻偏偏要讓青詞再去上京黑市是找?guī)讉€殺手來。
沈美娘像是故意要叫別人知道她有參與此事般。
沈美娘將剛才侍女給她插的金釵,對著鏡子拔掉了幾支,也沒有簪花。
她才道:“讓別人知道我聰明是好事,別人就不敢輕易欺負我了。”
“但太聰明了,可就不是好事了?!?
沈美娘得讓小皇帝知道她除了美貌外還有別的用處,也得讓謝黨人知道她不是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