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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叫她今天惹著這人了,還是收斂著些好。
咬住的這口雖然松開了,但手上卻沒松開,甚至還是原先的力道,蘇憶真在他懷里幾乎要喘不過氣,想要讓他松開自己。
但還未開口,她便聽見耳邊傳來清淺的呼吸聲。
手上的力道也漸漸松開了些。
蘇憶真輕輕地從他懷里退出來,看他的臉。
這幾天工作應該是忙壞了,眼下都多了一圈烏青,按他所說,大概就是從早忙到晚,一點休息都沒有。
干嘛這么玩命兒地忙工作,蘇憶真抬手輕輕覆上他的臉龐,難道他不知道身體才是第一位的嗎?
多年之后,她可還想和現在一樣,在蔣之承身邊又鬧又笑的,可不想看見他一副茍延殘喘的模樣,害她傷心不說,還讓自己難受。
想到這,蘇憶真忽然又往他懷里靠了靠,然后閉上了眼睛。
這一覺睡得甜美又悠長。
再醒來時,臥室里一片漆黑,蘇憶真都有些分不清時間。
蔣之承仍舊在她身側,環抱著她,頭埋在她頸側。
蘇憶真推推他,想看看他醒沒醒。
哪知蔣之承哼了一聲,聲音帶著剛醒過來的沙啞和黏糊:“再睡會。”
蘇憶真不知怎的,半邊身子都麻了一下,她嗯了一聲,也不再動,乖乖和蔣之承一塊躺著。
又躺了不知道多久,蔣之承才終于又有了動作,他抬起頭來,和蘇憶真說:“起吧。”
蘇憶真躺得渾身都懶懶的,她伸了個懶腰,和蔣之承一塊起床。
晚飯早已經備好了,樓下餐廳,萍姨和廚師都在原地等待,見兩人下來,將飯菜一一端上桌。
時隔這么多天再次在一張桌上吃飯,感覺都有些不同。
睡了這么久,兩人也餓了,你給我夾菜我給你夾菜,前前后后吃了快半個多小時,這頓飯才結束。
吃過飯,蘇憶真忽然想到,蔣之承要給她看大學時期的相冊來著。
沒有一刻猶豫,她當場就和蔣之承說了,蔣之承一挑眉,說可以,讓她回臥室等著,他去把相冊找出來。
蘇憶真還真回了臥室等待,只不過在等待的間隙里去洗漱了一下,然后再回到床上。
蔣之承從書房出來,手里拿了本很厚的冊子。
蘇憶真兩眼放光,伸手接過。
對蔣之承的過去,她還是有那么一點感興趣的。
翻開相冊第一頁,是蔣之承第一天留學的時候,在校門口的一張照片。
下面跟著爸爸媽媽和他的合影。
那時的他比現在年輕,準確來說是青澀,甚至有點毛頭小子的意味,明明他長得那么帥。
爸爸媽媽和他的合照也很溫馨,三個人都笑著,蔣之承站正中間,一手攬著一個。
再往下看,是他在學校和大街小巷拍下的不同的照片。
有正兒八經拍的,也有抓拍的,每一張都是真實視角下的他,生動鮮活,撲面而來的少年氣息。
蘇憶真覺得奇怪,他不是多愛拍照的人,怎么會在大學期間留下這么多的影像。
蔣之承似乎是看出她的疑問,主動解答:“我媽威脅我拍的,說要是我不多拍幾張照片給她看,她就絕食相逼,后面拍多了就習慣了,身邊的朋友也幫著拍,都發給她之后,沒想到她做成了相冊。”
原來是這樣,蘇憶真點點頭,又翻過一頁,仔細看著。
視線在此時忽然投射在一張合照上。
幾人并立而站,笑得特別開心,天空飄灑著雪花,閃光燈一開,他們漂亮的笑容被完全定格。
蘇憶真在這幾人中,精準地捕捉到一個外國女孩兒。
金色卷發,淺藍色的眼睛,臉上還帶點點雀斑,看上去性感又可愛。
這兩個詞竟神奇地在一個人身上重合了。
她咬著唇,一時看得出神。
果然吶,再怎么荒唐的流言都有來處,無風不起浪,這是至理名言。
越看越起火,牙都快要被自己咬碎,身旁蔣之承的聲音忽然閑閑落下來:“那是我同學的女朋友。”
蘇憶真一個激靈,偏頭去看蔣之承,沒想到自己就這樣被他抓包,臉上的面子有些掛不住,她眨巴眨巴眼睛,躲閃道:“我又沒看她。”
蔣之承聳聳肩:“我也沒說她。”
什么?!這頁相冊上還有第二個女生?
蘇憶真警覺,再度看向照片。
把這一頁的照片從頭看到尾,一共四張,四張照片上一共就出現了那么一個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