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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憶真一踏上這里,便驚呼了一聲,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太妙了,正是夕陽黃昏時,遠處的云朵大片大片地燃燒著,似乎要將京城最高的那棟樓給點燃,太陽已經(jīng)有下滑的趨勢,只剩半邊懸在天際。
很美的景,她忍不住拿手機拍了下來。
蔣之承已經(jīng)在后面幫她拉開了椅子,蘇憶真聽見聲音,過去坐下。
兩人點過菜,便坐在原處等待著。
蘇憶真心情很不錯,扭頭看了會外面的風景,又轉(zhuǎn)過來看蔣之承。
她手支著下巴,盯著蔣之承忽然就笑出聲來。
她一路莫名其妙笑了好幾次了,而且都是盯著自己笑的,蔣之承不明白為什么,思考了一陣,很認真地問她:“被帥到了嗎?”
……
蘇憶真臉色忽變,將頭轉(zhuǎn)回去,另一只手反手去捂蔣之承的嘴巴:“閉嘴。”
蔣之承反倒笑起來,任蘇憶真捂著他不讓他說話。
但很快,他又將蘇憶真的手給拿下來。
前方,服務(wù)員正準備上菜。
蘇憶真發(fā)覺,坐直身體,等待吃飯。
很正宗的法餐,蘇憶真還挺愛吃法餐的,所以今天這頓飯簡直深得她心。
菜品一道道呈上來,服務(wù)員上過菜就退下,剛打算動筷之時,蔣之承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眉心皺了皺,隨后起身,對蘇憶真說:“你先吃。”
蘇憶真應(yīng)了一句,看著他走到天臺的邊緣處接通了電話,聲音遙遙傳來,好像是工作上的事情,很正常,像他們這類人,通常都是忙得找不著人的,而且這種人,蘇憶真一家有四個,所以她很習慣眼前這種場景,她也沒有急著先吃,而是想等蔣之承過來再說。
一個人安靜地欣賞了下風景,又拿起手機拍了好幾張照片,可過了好大一會兒,蔣之承還是沒有過來。
蘇憶真忍不住回頭去看他。
蔣之承似乎是感應(yīng)到她的視線,抬起眼皮與她遙遙對望。
隨后舉了下手,示意她先吃。
蘇憶真看著他,心里忽然迅速地升上了一點不可說明的失落。
她扶著椅背的手放下,垂下眼簾,又轉(zhuǎn)回到桌子前。
不是說好一起吃飯的嘛,怎么又去忙工作了,還忙這么久。
蘇憶真看著眼前的擺盤精致的菜,忍不住嘆了口氣,她知道該理解蔣之承,可是心還是控制不住地一點一點沉下去,或許是自己一開始對這頓飯的期待值太高了。
這樣想著,她干脆拿起刀叉,開始自己吃自己的。
弄了半天,這盛大的日落還是要自己一個人欣賞。
安安靜靜地吃了一會兒之后,蔣之承終于結(jié)束了他的電話,走過來在蘇憶真旁邊坐下。
蘇憶真沒有抬頭,仍舊切著自己盤子里的小羊排。
蔣之承掃了一眼桌上,抬手給蘇憶真夾了一塊鵝肝,“來,嘗嘗這個。”
蘇憶真當下便皺了眉,內(nèi)心控制不住地煩悶,連帶著語氣都有點沖:“我不吃這個!”
說完之后,自己都愣住了。
抬頭去看蔣之承,他好像也沒想到蘇憶真會這么說話,表情僵在臉上。
蘇憶真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情緒不對勁,緩和了兩秒,她又重新跟蔣之承說道:“我不想吃這個。”
語氣柔和了一些,卻還是沒有控制住下垂的語調(diào)。
蔣之承沒想到她不吃這個,立刻從盤子把這塊鵝肝夾走,道:“沒事,我吃。”
蘇憶真沒出聲。
這頓飯吃得漫長又沉默。
天色慢慢地暗淡了下去,黑幕正在降臨,溫度也下降了不少,蔣之承見狀,把自己的西裝外套給蘇憶真披上了。
蘇憶真沒拒絕,還往身上攏了一攏,她現(xiàn)在的心情很復(fù)雜,說不上多高興,也說不上多難過,好像一開始那種高昂的情緒被打擊之后,就很難再提起勁兒來了。
所以返程的路上,她也只是穿著蔣之承的西裝外套,窩在副駕上。
回到家,蘇憶真把花交給萍姨,徑直上了樓。
在外面待了這么一陣,她覺得身上有些粘膩,想要趕緊洗個澡。
蔣之承跟在她身后,明明腳步已經(jīng)很快了,卻還是只看見她閃身進浴室的身影。
他頓在原地,一向清明的腦子此刻有些混沌。
他是不是不該夾那塊鵝肝?
蔣之承坐進沙發(fā)里,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這個問題,卻發(fā)現(xiàn)自己想不明白。
在過去的日子里,他從來沒有琢磨過一個女人的情緒變化,今天是第一次。
但很顯然,他琢磨得很失敗。
可眼前的事實是,蘇憶真不開心,他得想辦法讓她開心起來才是。
能用什么辦法呢,蔣之承的腦子又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