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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生!”
“如你所愿!”就在這時,他眼底忽而閃過一絲狠厲的神色,手拿刀忽地抬起,猛地刺向眼前人。
“師父??!”大師兄他們三人幾乎是沖了過來。
是刺入皮肉的沉悶之聲,暗壓著破喉而出的長吟,從天而降的白狐幾乎是狠狠地撞了過來,歪倒在浮川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身上插著一把沾了血的匕首。
在此之前忽然被從狐身里趕出來的幽魂,與急匆匆趕過來的絳九,皆立在一邊。莣晏看不出什么的表情,絳九一邊喘著氣一邊想張口,卻只覺如鯁在喉,鋪天蓋地的寒風刺骨席卷著刮過,心里忽然空了一塊似的,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血順著刀身淌下,染過柔軟的皮毛,再流到他顫抖的手心,最后連同浸了他一身月白?!斑燕ァ甭涞堵曧懺谀_下,這長廊忽然寂然無聲,時間仿佛靜止不動,四周冷寂如寒冰。
林長生倒在地上,嘴角噙一絲嘲諷的笑,慢慢閉上了眼睛。
白狐抖著身子,四爪一下一下地蹬著,眼底是望不盡的黑色,猶如一個黑洞,卻盛了滿目的悲涼。
滿地的鮮血。
順著衣擺,以這個渾身沾了血跡的人為中心,連成幾條腥氣的線,綻開一朵罌粟般的盛宴。
秋雨梧桐葉落時,一場連綿的細雨過后,整個霜雪峰都是帶著寒意的。從山頂到山腳,鋪染了一層層暗黃或橘紅色的落葉,踩上去是沉重厚實的聲響。
聽雪侯門前,有三三兩兩的弟子在清掃臺階。
浮川時常會想起這么一些片段,像是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幕戲,像是在一生過往里埋藏的帶著露水荊棘的蔓草,絲絲扣扣掙扎在心底某個地方,風一吹,貼著邊兒扎進來。
銳疼。
白色的皮毛被深紅浸透,滴滴答答順著尾巴尖流下來,匯聚成一條細小的溪流,流淌過一切是非對錯,愛恨嗔癡。似有一縷白光掠起,在化為人身的前一刻,浮川低頭摟著她,雙手止不住的顫抖。
白辰死之前化為人身,就像普通的女子躺在心愛人的懷里一般,眉眼低垂,雙眸里就只眼前一個人,除卻泛白的唇色與逐漸蒼白的臉,這無論如何都是一個好的結局。
其實在她看到長生門前對峙的一幕,看到浮川不在,就猜到可能會發生什么事。
那樣從骨子里驕傲的簫尊,在這三年里為那個人所做的一切,直到現在莣晏的幽魂能站在這里,他付出的,是整個的心。
可是她何嘗不是。
在匕首即將要刺出的前一刻,她將莣晏的魂強行從身體中扯了出來,再猛地撞向浮川。
為他擋一這刀,沒有別的目的,她只是自私的不想他死。
那樣天生為撫琴而生的,謫仙般的人,怎么能和那種人倒在血泊里,了卻浮生。
絳九一步一步走向他的時候,那只白狐已經沒了氣息,她有些愣愣地蹲在那里,望了一眼身后的莣晏師尊,半響沒有說話。
莣晏站在那里,像從來沒有過魂魄,無欲無念,無悲無喜。心臟那里麻木到毫無知覺。
良久,誰都沒有注意,慢慢離開。
浮川近來的夢境里,老出現這些。
有時候,是林長生沖他狂笑的樣子,有時候,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