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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益不由自主地又看了一眼流光溢彩的空中花園,難道說,這些人不死都與飛來醫館有關?
不說其他,就這座建筑,大小鐵馬,重建后的方沙城……飛來醫館是令蕭益毛骨悚然的存在。
為何大鄲國都城有?而北狄的高更高,草原更開闊,為何就沒飛來醫館落下?
蕭益不甘,甚至有些憤懣,此次出使是為了挑起禍端,哪能這樣安穩渡過?
可偏偏這次派出的寧侍郎,安排得非常周全,房舍布置得極好,無論坐著躺著,洗臉或沐浴,都讓他挑不出錯處。
但是,雞蛋里挑骨頭,誰不會啊?
沒多久,寧侍郎就聽到蕭主使的傳話:“夜深人靜,不安排歌舞解乏,就是存心怠慢。”
寧侍郎拍了拍手,從國都城送來的舞伎、歌姬、樂師等等就進入房舍的小園里載歌載舞。
蕭益邊看邊嫌棄:“樂器不夠多,樂師吹奏的技藝略差,舞伎的舞姿不夠妙曼,歌姬的歌喉遜色,晚食種類不夠多……與去年出使時的沒法比。”
“這不是存心怠慢又是什么?”
寧溫書邊聽邊記錄,拿出所有的耐心來解釋,實在不巧,國都城內頂尖的舞伎歌姬和樂師病的病,倒的倒,還有些不在城內。
蕭益年齡與魏國公相仿,身體卻健壯得多,平日騎馬趕車都不會覺得疲憊,但不知道這次是怎么回事,下午越歇越累,看歌舞都有些厭煩。
不上蕭益,隨行的其他官員也是一樣,個個沒精打采。
寧溫書留在這里當人形監視器,觀察使團每個人的身體狀況,今天的晚食準備得很豐盛,按以前的標準,應該要上三次才能吃飽喝足。
但是今晚,他們每個人的胃口都不太行,去年痛飲的玉冰燒都只喝了幾碗,菜吃了兩口就飽了,飯菜還有剩。
這就和飛來醫館評估的一樣,使團這些人都不太健康,長途跋涉后更覺疲憊,可能是生病的前兆。
所以,寧溫書邊致歉,邊讓舞伎歌姬樂師一行人就退出房舍回馬車上待著。
眼看著熄燈的房舍越來越多,寧溫書已經做好蕭益鬧騰整晚的準備,看他們這么早就散了,總覺得還會整什么妖蛾子。
意料之中,后半夜時,安靜的城內屋舍溜出一隊人,黑布蒙面,黑衣夜行。
換成以前,寧溫書一定會害怕甚至恐懼,可現在,憋笑都有點困難。
目前,方沙城能通往飛來醫館只有一條路,是從城西經大斜坡進入醫院西門,但現在西門上鎖。
雖然飛來醫館各種各樣的門,都防君子不防小人,但是“回溯重現”(醫院監控)的力量可太強大了。
這群人從城南摸黑到城西,就要用不少時間,但飛來醫館的“黑眼”(攝像頭)延伸到了方沙城。
只怕他們還沒走出城南,飛來醫館的門仙們就已經看到了。
唉,寧溫書一聲嘆息,就算是北狄樞密使又怎樣?在飛來醫館眾醫仙面前,什么都不是!
想到這里,寧溫書的嘴角怎么也壓不住,好想笑有沒有?
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蕭益一行人吃癟的樣子,如果他們撞上了王強門仙,那就更精彩了。
……
蕭益一行二十人,為了避開神衛的巡邏,沒有騎馬,硬是貼著墻根急走,趕到方沙城西時,累得呼哧帶喘,再看向長長的斜坡道,雙膝一陣陣地發軟。
“蕭主使,走不動了。”
蕭益汗如雨下,蒙著布巾更加悶熱,厲聲喝斥:“住口!本官已經六十有三,你憑什么喊走不動?”
正在這時,無人機閃著紅色和綠色的燈,嗚嗚飛近:“警告,不要上斜坡!否則后果自負!”
“你們已經被發現!請立刻后退!”
蕭益和其他人面面相覷,這個找寧侍郎的東西在說什么?
忽然無人機又傳出壓低的交流聲:“哎,魏璋,大鄲和北狄的語言相通嗎?他們聽得懂嗎?”
“他們只顧著盯無人機,明顯聽不懂啊。”
“那怎么辦?”
“把妙音搖來。”
很快,無人機的聲音由男變女,嗓音清亮,重復剛才的提醒。
這下,蕭益聽懂了,但和隨從們更加驚慌,這聲音還能變男變女?這到底是什么神仙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