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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是個腆著肥肚腩的中年胖紙,糖尿病初期、暫時沒高血壓,血管先天狹窄的血運時好時壞,幸虧來到飛來醫(yī)館,不然,說不定什么時候就真的醒不過來。
寧溫書聽完金老的話只覺得眼前一黑,根本不信,可飛來醫(yī)館實在太過華美神奇,醫(yī)療手段匪夷所思,又半信半疑。
金老三連問:“是否常覺得口渴,每日飲茶極多?近日飲水少了許多?一年內(nèi),已經(jīng)短暫暈過不止三次?”
寧溫書震驚得好半天沒反應過來,大鄲醫(yī)師靠把脈就能知道病情,可……飛來醫(yī)館的醫(yī)師不把脈也能知道?!
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一件更可怕的事,邵院長怎么知道自己的腦子里有一根血管先天狹窄?!
不對,不經(jīng)測量怎么會知道哪個寬哪個窄?難道……
太不可思議!也太可怕了!
寧溫書快被自己無法控制地想法嚇死了。
趙鴻眼睜睜看著寧溫書又要暈厥的樣子,身為大鄲皇室的驕傲占了上風:“寧侍郎,汝為大鄲使,怎可如此軟弱?”
半暈不暈的寧溫書忽然就清醒了:“是!”
邵院長驚愕地看向特別冷靜的金老,這也可以?!
金老注視著寧溫書:“寧侍郎,飛來醫(yī)館座落在此,無法移走。”
“為了表達歉意,國都城高門大戶也好,平民百姓也罷,但凡身體不適,皆可來看診。診費藥費皆按標準收取,童叟無欺。”
寧溫書懸了一路的心,在親眼見到飛來醫(yī)館的時候就死了一次;而現(xiàn)在聽金老表示飛來醫(yī)館不可能搬走,高懸的心徹底死了。
該如何回國都城復命?!
晉王和秦王二位殿下對此會有什么反應?
回憶起素來溫和的晉王殿下背后的手段,以及暴躁易怒的秦王殿下當面責罰大臣的場景,寧溫書內(nèi)心驚懼萬分。
可偏偏就在這時,金老卻說出了更讓人心驚的話:
“寧侍郎,你的身體出了不小的問題,建議暫時留在飛來醫(yī)館治療,控制血糖、減輕體重,調(diào)理身體。否則……”
“會怎樣?”寧溫書沒忍住,立刻追問。
“你的血液粘稠,通過狹窄處極為勉強,如果放任不理,你回國都城的路上就有可能……中風。”
!!!
寧溫書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徹底崩了,有那么一瞬間心如死灰,想要盡快振作起來,可即使十三皇子趙鴻在旁邊注視著,也沒法做出正確回應。
邵院長怕寧溫書情緒波動太大直接中風,趕緊對金老說:“告訴他有足夠的時間考慮要不要接受治療,純屬自愿,并不勉強。”
金老立刻翻譯,同時讓趙鴻想辦法安慰寧溫書,然后帶著邵院長一起離開急診外科。
趙鴻雖然從沒見過寧溫書,但對大鄲的時政、現(xiàn)任大小官員了若指掌,在飛來醫(yī)館這極為簡短的相處與記憶里的評價合二為一。
要問整個大鄲誰對禮制最了解、同時還恪守實行、甚至能做到“慎獨”的官員,就只有寧溫書,用老師的話來說,他就是行走的禮法律,從不出錯。
同時,他也是最不受待見的官員,因為他認死理,是個特別倔的人,但同時他也是把大鄲的利益時刻放在第一位的人。
為君為帝,用這種人需要仔細斟酌,三思而后行。
趙鴻萬萬沒想到,國都城還沒進,自己遇到的第一位官員竟然是寧溫書,更關(guān)鍵的是還要勸解他。
“十三皇子……”寧溫書說話聲音都低沉許多,不錯眼珠地盯著趙鴻,雖然極為無禮但非常急切,“您覺得飛來醫(yī)館抗旨,會有什么樣的下場?”
趙鴻完全不擔心:“飛來醫(yī)館深不可測,不是大鄲可以對抗的。”
寧溫書驚訝地又一次失態(tài)。
趙鴻閉上眼睛又睜開:“寧侍郎,想知道某為何在飛來醫(yī)館么?”
“想!”
“那就聽某細細說來。”
“洗耳恭聽。”
……
一窗之隔,邵院長和魏璋通過門上的小窗觀察急診外科,一是怕寧溫書的病情忽然發(fā)生變化;二是想更了解趙鴻。
金老坐在輪椅上看不到,聽他倆形容。
魏璋看了沒多久就放棄了,自己能讀大郢唇語,讀不了大鄲語,隨意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我覺得趙鴻離開國都城的十年里,被人萬分小心地守護。”
“就他看什么都新鮮,見什么都有趣的樣子,他在戶外的時間可能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