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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喵喵叫著。
好似罵得很臟。
露水還沒有散去,天邊已經(jīng)起了一點緋紅。
秦擎搓搓手臂,頓覺穿得單薄了些。
周圍寮房的道長們已經(jīng)稀稀拉拉前往經(jīng)堂的方向,再回去換衣服怕來不及,秦擎彎腰抱起腳邊的肥貓。
貓咪比人類略高的體溫成了舒適的暖爐。
廢廢在她懷里動了動,調(diào)整姿勢,兩只前爪搭在她的肩膀,下巴放在爪子上閉眼又呼嚕起來。
路過一條夾道時,秦擎看到從那里走出了好多人,看衣服顏色,是香客。
秦擎記得夾道那邊是連接的倉房,難道現(xiàn)在香客多到要去住倉庫了?
一個女生小聲驚呼:“這是那只廢廢吧?”
“我能摸它嘛?”說著就要上手摸,假寐的肥貓忽的睜開眼睛,一爪子撓了上去。
秦擎閃得快,沒讓它撓到人。
秦擎離對方遠了些。
“沒睡醒呢,還在鬧脾氣。”
“啊啊啊,還會鬧覺,它好可愛。”那女生和她的同伴們眼睛都亮成了星星眼。
“你也是上山清修的吧?”又看到秦擎腳邊的木木,就問:“你被分配的工作是照顧觀里的寵物嘛?”
秦擎輕嗮:“算是吧。”
女生的同伴們自顧自說:“原來還有這么可愛的工種啊,怎么我們運氣這么不好,前天我們被分派去菜園施肥除草,昨天在廚房削了一天土豆……”
秦擎看她們健康值尚可,心情值尚可,不像上山求醫(yī)的。
看她們鬧咋咋的,也不像是居士。
她們這樣的人還有不少,有男有女,都是從倉房夾道那邊過來的。
心下疑問,但她并沒有多言,想著一會兒找人問上一問。
人流向經(jīng)堂匯聚。
進了大門,里面分了內(nèi)堂和外堂。
路上和秦擎搭話的女生們在外堂找位置跪坐下,還招呼秦擎和挨在她們身邊。
秦擎輕輕搖頭,沒說多話。
抱著廢廢進了內(nèi)堂。
聽到身后的聲音:“咦……她怎么進了內(nèi)堂,會被道長罵吧。”
內(nèi)堂,"抱樸守真"的四字匾額下,正中央坐著老天師。
他下首,一字排開,是無字輩的道長們,然后是成字輩,后面人數(shù)最多的是星字輩。
秦擎在最后排找到了星彩和星河兄弟倆,走過去盤坐在他倆旁邊。
星彩用經(jīng)書擋著臉打哈欠,看到秦擎,打到一半的哈欠停下,欣喜地問了聲早。
“昨天沒來及去看你,還說早課完吃早飯時去找你呢。”又問,“你怎么不去前面?”
廢廢在秦擎懷里撐著爪子躬身做了一個高難度拉伸,抬眼四周看了看,跳下地一溜煙跑到最前頭老天師的腿窩窩 處團著。
老天師摸著貓,含笑朝秦擎方向看過來。
秦擎忙低下頭,小聲和星彩道:“在老天師眼皮子底下做功課,我覺悟還沒有那么高。”
另一邊的星河一直和她一般低著頭,虔誠地看著攤在腿上的經(jīng)書。
秦擎問星彩:“他這是?”
星彩又用經(jīng)書擋著打了個哈欠:“哈……他抓緊時間打瞌睡呢。”
話音未落,星河猛地朝前頭竄了一下,差點撲倒。
沒等秦擎伸手,他又一下子自己剎住車,重新坐直,狀似虔誠低頭看經(jīng)書。
星彩捂嘴嘻嘻笑出了聲。
秦擎腰從下往上看,發(fā)現(xiàn)星河果然眼睛是閉著的。
“……”
前方,老天師不再摸貓,但也沒趕它。
雙手在起伏的貓肚皮上結(jié)印,朗聲高喊:“坐忘。”
渾厚的聲音傳遍經(jīng)堂,內(nèi)外殿具都安靜下來。
打瞌睡的星河瞬間清醒,有些狀況外地,看了看身邊的秦擎。
依言結(jié)手印。
跟著老天師誦唱《清靜經(jīng)》。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
經(jīng)堂四角的銅鶴香爐吐出裊裊青煙。
秦擎跟著眾道長的節(jié)奏誦讀。
喉間滾過的字句,唱經(jīng)獨特的韻律,經(jīng)堂里的聲音在某一刻形成了共振,驚醒了檐下的雨燕,清啼著展翅向外去。
在這些聲音里,那些心中掙不脫的惶惑不安都被香爐焚成了青煙。
木木一開始還趴在秦擎的腳邊,捂著著耳朵。
等秦擎從經(jīng)文里回神,完成今日早課,那家伙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