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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讓我給我師父吃了什么?”
“你自己是天師的徒弟還看不出來嗎?”聲音暗啞低沉,卻像是擂鼓一般敲在陸樂晗的心上,話音剛落,陸樂晗捂住自己的心口吐出一口血來,雙腿再也支撐不住癱軟在地上。
“師父?”李謙的聲音顯得有些聲嘶力竭,但是卻一直遲遲沒有過來,明顯是被困住了,畢竟即使自己身體再怎么削弱也不會因為一記聲音便什么都使不出來。
“你是在奇怪為什么突然沒有功力了是嗎?”黑影的聲音里帶了勝利的笑意。
陸樂晗沒有說話,眉頭皺的更緊了,自己身體漸漸虛弱一直隱瞞地很好,根本就沒有幾個人知道,更沒有幾個鬼知道,他們在哪里得到的消息還搞了突然襲擊。
一邊留意著李謙那邊的動靜,沒想到那孩子似乎是嚇到了,一直沒有發出聲音。
黑影咳咳笑了兩聲,喉嚨里就像卡了東西,說:“天師難道都不懷疑身邊的人嗎?”
陸樂晗第一反應就是何老師,難道是他,心臟不可抑止地抽疼,使勁掐著自己的大腿努力不讓自己暈倒,咬著牙說:“你到底是誰?”
黑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繼續說:“要不是你的寶貝徒弟給你喂下散功水,就算抓到天師我也完全不能接近天師呢?!?
不是什么時候,黑影似乎已經移步到了自己的身邊,周身陰涼,感覺自己的下巴被捏起來,骨節刺痛,陸樂晗面上現出不甘之色,但是更多的還是怎么掩蓋都掩蓋不住的震驚。
竟然是李謙,為什么會是李謙。
黑影笑著說:“像這樣碰觸一個天師在以前是多么不敢想的一件事情啊。”
陸樂晗正準備質問,一個巴掌打在自己的左臉上,整個人頓時飛出去后背不知道碰撞到什么停了下來,渾身骨頭就下更是散架一般疼痛,喉頭一甜吐出一口鮮血,趴在地上頭都抬不起來。
耳邊李謙刺耳的聲音久久不散,在腦子里轉了一圈又一圈,刺激地陸樂晗腦袋一陣發疼。
黑影笑著說:“天師,你往日不知超度了那么多的鬼,今日反過來我們送您一程如何?”
刻意忽略掉李謙的嚎叫,陸樂晗吐出一口血沫,問:“超度?難道不是用我的靈魂祭奠?”
茅子文是純陰體質,若是被惡鬼食用則后果不堪設想。
黑影似乎蹲了下來,聲音漸漸靠近,下巴又被捏了起來,被迫抬頭但還是什么東西都看不見。
只聽見那道聲音說:“天師還真聰明,千百年前是你將大人打入無間地獄毀掉肉身,現在自然是以你血肉做祭奠為大人重塑肉身,至于你的靈魂,當然是給大人當作開胃小菜。”
肉身自然是可以送給你們的,但是靈魂不行,靈魂給你們了我怎么去下一個世界找何老師。
陸樂晗咽下嘴里不斷向外涌出的血液,正準備說話就聽見一到熟悉的聲音:“夜零,誰讓你自作主張動他的?!?
瞬間屋子里的氣氛冰冷下來,陸樂晗渾身血液就像凍住一般,顫巍巍抬臉面向那個方向,抖著聲音問:“何老師?”
屋子里一片寂靜,默了半晌,剛剛那個黑影的聲音驚恐無比,似乎被人扼住了脖子,在掙扎,給自己辯解:“大人,我,不是我,是他的徒弟。”
一邊的李謙不知怎的半晌沒有說話。
第170章 看不見人看得見狗
“大人饒命, 是他的徒弟將散功符和散魂符給他服下的?!?
那道聲音依舊冰冷:“不說實話是嗎?”
“大人, 大人, 我說,我說, 是他, 是他要給天師吃散功符,我只是在里面加了散魂符.......”
聲音戛然而止,陸樂晗看不見但是也知道那道黑影已經兇多吉少了。
沒想到沒有兩秒鐘, 那道聲音又出來了。
“大人, 難道你在他身邊潛伏這么久不就是想辦法奪取他的陰氣驅散他的魂魄嗎, 現在他的徒弟愿意幫助我們難道還不好嗎,大人,等再過一會兒您就可以徹底拜托那些符咒的禁錮了, 到那個時候我們鬼界的大門........”
這次陸樂晗明顯聽到了什么東西破碎的聲音,自己看不見, 但是黑影最后的那道慘叫就像是貓爪子在黑板上撓了一下, 聲音雖輕但卻讓自己一個激靈,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受感縈繞在心頭久久不息。
緊緊握住拳頭, 雖然自己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但是還是滿臉的戒備之色,即使他是何老師, 但是在新的世界里他什么記憶都沒有,更何況按照黑影的說法來說,他之前應該是何老師的仇人, 理清了所有思路的陸樂晗找了各種理由還是覺得無法言說的心痛。
即使知道何老師也是有理由的,可還是覺得難受。
他知道自己當初的謊話很是拙劣,也知道這個男人留在自己的身邊肯定是有什么事情需要用到自己,但是陸樂晗只是想到了可能是需要茅子文的肉身,完全沒有考慮到竟然還波及到了靈魂,靈魂不是茅子文的,是自己的,要是真的散了,那就什么都沒有了。
陸樂晗心疼頭也疼,身體更疼,暈暈乎乎什么都看不見,耳朵里還是嗡嗡一片,只想趕快睡過去。
月離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他明明是恨著眼前這個人的,明明黑影說的都是對的,自己也確實是那樣計劃的,但是就這樣全部被披露在這個人面前,他還是有些心慌,甚至有些想急于解釋,但是話到嘴邊卻發現真的無力解釋。
與此同時,李謙一直面無表情,眼神呆滯地看著這邊,就像是完全置身世外,驀地眼睛一瞇,手腕猛地一反轉,一道數據綠光閃過,原本捆綁在身上的繩子脫落在地。
月離看著趴在地上垂著腦袋的陸樂晗,眼神中一絲紅光閃過,感覺胸口沉悶地喘不過氣來,可是如果這個人不死,他的符咒根本沒有辦法解開,洗一次鬼門大開的時間就是他再一次被吸進去的時間。
最后終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慢慢挪步過去,伸手扶起他的要攬著他問:“為什么?”
為什么最后明知道自己是為了你的命而來的,可是卻絲毫不聞不問,難道你的生命在你的眼里就如此地不值錢?
還是說跟那個人相比,顯得不值錢。
陸樂晗虛弱地說不出話來,勉勉強強咽下嘴里也不知是血水還是口水的液體,艱難地說:“因為.......愛你?!?
愛我,愛我什么,愛我,還是那個何老師。
月離猛地揪住他的肩膀大聲吼:“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的何老師,我叫月離,根本就不是你找的那個人。”
陸樂晗看他如此暴躁,就知道鐵定是吃醋了,被他晃得險些背過氣去,勾勾嘴角輕聲說:“不是的,你是何老師?!?
現在的月離已經幾近恢復肉身,身上的溫度已經沒有那冰涼了,到處都透著惑人的生氣,與他對比鮮明的陸樂晗的身上卻全部都是死氣,身體軟成一灘水,魂魄即將離體,甚至魂魄和肉身已經不再重合,只是隱隱透露出來的魂魄虛無到幾近沒有。
散魂符一旦服下,魂魄灰飛煙滅,這個天師從魂魄誕生起的所有符咒失去作用,相對應的天師則永無轉世投胎機會,從無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