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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只鬼的身體即將要碰觸到陸樂晗身上的時候突然被一股極大的能量屏障談了出去,力道之大黑影直接背部蹭著地面差點滑到門外,停下來之后吐出去一口黑氣,還是極其難受但是卻控制住不敢再撲上來,一臉緊張小心點地觀察著陸樂晗的面色。
那人緊緊抿了抿嘴唇,眼神還是暗淡無光看不出人和情緒,但是眉宇間的川更明顯了,雙手握拳良久才慢慢開口:“說說你的事情吧。”
那只鬼趴在地上盡力遮擋自己的重要部位,聲音顫顫巍巍。
不是他故意襲擊陸樂晗的,而是完全處于本能。
陸樂晗看他在地上蹭個不停,有礙觀瞻,更重要的是有點辣眼睛,聽不下去,隨手放出一張符紙輕飄飄貼在那鬼的背部。
那只鬼蹭著蹭著就發現一直壓制不下去的燥熱感消失了,有些感激地看著陸樂晗。
陸樂晗移開視線。
這大概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因為陸樂晗猜的沒錯,這只鬼確實是因為那種事情死在了床上。
這只鬼叫何弈,是齊賈通過朋友認識的,是一家公司的老實職員,不知怎的就被齊賈看上了眼,滾到了床上。
但是齊賈在床上是一個貪心不足蛇吞象的,一次三個四個的不在話下,自從跟了何弈之后,雖然稍稍收斂,但還是不改之前的作風。
被何弈提出來幾次之后齊賈一生氣就放了狠話,說憑什么自己不被滿足還不能去找別人了。
這何弈也是個傻的,聽了自己以為的愛人這么說,還真以為是自己不過關,然后就開始每天吃藥,剛開始當然起作用,齊賈也經常在床上夸贊,久而久之何弈養成了只要在床上就絕對要吃藥的習慣,但是因為身體逐漸產生抗體,藥效作用沒有之前好,齊賈又開始慢慢在外面找春藥。
何弈就只能繼續加大藥力,循環下去何弈的身體慢慢虧空,在一次兩人的交歡中何弈因為精氣不足一口氣沒上來死在了齊賈身上。
第168章 看不見人看得見狗
陸樂晗看著趴在地上還在看著床方向的何弈, 眼珠子動了兩動, 無聲地張開嘴叫道:“何老師?”
沒有人應答, 但是何老師肯定就在這里。
何弈一門心思在齊賈身上,壓根就沒有發現陸樂晗的不對勁。
倒是一邊一直觀察他的李謙突然察覺到他的氣息變化, 以為有什么危險連忙拍了兩張符紙在他的前方, 黃色的符紙瞬間燃燒起來,何弈嘴里發出痛苦難熬的尖叫聲,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想要爬到床邊。
被這聲音刺激地意識驀地回籠, 再看時何弈已經被黃符灼燒地幾近透明, 陸樂晗幾乎是本能性地想要自己撲上去滅火, 抬腳的剎那生生忍住,伸手一張符滅掉了躥得人高的火焰。
此時的何弈奄奄一息趴在地上,黑霧漸漸消散, 發出哼哧哼哧極為沉重的喘息。
李謙只能看到個大概,但是他看到陸樂晗竟然出手去救, 心底一股怪異情緒油然而生, 三步并作兩步到陸樂晗跟前,叫:“師父。”
“誰讓你自作主張的?”陸樂晗突然發難, 冰冷的臉上沒有絲毫情緒,就像是冰塊一般冷凍了李謙的視線。
“師父,我.......”李謙有點不知所措。
聽見李謙委屈的聲音, 腦子里似乎有一陣電波閃過,陸樂晗一愣,突然回過神來, 掩飾住心底的情緒,轉過臉去不讓背對著李謙說:“他沒有傷過人,我們不能傷到他,這些你都忘了嗎?”
李謙低著腦袋囁嚅半晌,認錯說:“師父,我錯了,我沒忘。”
原本就是陸樂晗情緒突然變化的錯,此時也不好再說,態度還不能轉變過于過于明顯,冷著臉隨便說了兩句便走向一邊,剩下的就可以交給李謙處置了。
坐在一邊的凳子上沉默地看著一邊趴窩在地上的樂樂,就在李謙把何弈收到了葫蘆里之后說:“用一張凈化符,他身上有一宗罪孽。”
李謙等大了眼睛看他,凈化符可以抵消鬼怪犯下的不嚴重的罪責,免其在進入地獄之后受到懲罰,是天師在收服鬼怪之后根據他們的表現決定是否給予。
為了激勵犯錯的鬼勇于改正,之前這種凈化符很流行,但是現在因為律法改正之后,凈化符數量很少,幾乎沒有天師手上有。
李謙雖然看不見,但是可以憑道行感覺的到,這只鬼身上的罪孽不重,不會受到多么嚴重的懲罰,頂多就是下一次油鍋,根本不需要浪費一張凈化符。
陸樂晗顯然是有些累,并沒有仔細留意李謙的氣息變化,半靠在沙發上發呆。
看了一眼蜷縮在地上的黑影,這張凈化符只是因為他也姓何罷了。
李謙答應一聲,右手緊緊握拳,左手抓著葫蘆指節泛白。
他當然知道這張凈化符可不是完全給這只鬼用的,師父剛剛明明就是通過這只鬼想到了誰,那臉上的表情不會出錯,腦子里著了魔似的循環那兩晚的聲音。
床上的齊賈一時半會是醒不了的,陸樂晗也不想在這里多呆,情緒還是有點平緩不下來,陌生的環境更是能激起心里的暴躁欲望,兩個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先帶著樂樂回去了。
剛一到家李謙見他臉色不好,立即說:“師父,您先回房休息一下,我馬上去做飯。”
陸樂晗是真的有點累,沒有回頭直接說:“不用了,我不吃了,你找時間把何弈送回去。”
李謙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陸樂晗說的是那只色鬼,嘴唇抿得更緊了,師父一直以來叫的都是交通鬼,水鬼,可是這次卻沒有叫色鬼,反而是直接叫了名字。
在門關上的那剎那,拿出葫蘆看了半晌,這只鬼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轉頭又看了一眼身后,猶豫著走出了房門。
茅子文為了安靜,最重要的也是需要行事方便 ,所以在稍微有了一些錢之后就換了家庭住址,買下了一棟郊區的別墅,是有名的富豪區,方圓百里都沒什么人煙。
李謙一般就是在樹林里處理一些鬼怪的遺留事物。
盯著手里的葫蘆看了半晌,原本應該現將色鬼放出來的李謙鬼使神差地看著葫蘆右手翻轉,露出一張畫的歪七扭八的符紙貼在葫蘆的大胖肚子上,沒半會兒那里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驚叫聲,又瞬間消失。
不管是什么原因,能讓師父另眼相看的絕對不能再留在世上。
李謙看著葫蘆嘴角勾出一個詭異的弧度,一道黑影閃過,弧度迅速消失,他立即轉身看向來人,手上快速反轉祭出幾張符紙但是卻沒有真正發動咒語,只是滿臉戒備地盯著那團黑影:“你是誰?”
進了房間的陸樂晗坐在一邊的凳子上表情復雜地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樂樂的毛,張張嘴可是卻不知道要說什么。
他的陰陽眼運用的一直不是很熟練,這次已經持續了這么長的時間但是還是能夠看到大致,他現在能看見樂樂身上若有若無的煞氣,呈現淡淡的紅色,但是卻沒有多少黑氣。
不是說沒有做過孽,而是說他的能力已經達到超乎了正常的標準比對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