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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身邊人氣息瞬間的變化,陸樂晗賭氣似地閉上眼睛,再不想跟他說話。
半晌,李成圖婆娑著他嫩滑的背,嘆息說道:“好,你不愿說就不說罷,只是景睿,你是我一個人的,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閉著眼睛心道一聲,李成圖,對不起,誰讓你當時欺騙我幼小的心靈的。
正準備給他表現出來的不聞不問一點象征性的獎勵,李成圖的呼吸慢慢又變得急促,陸樂晗瞇起眼睛。
呵呵噠,收回剛才的話,有機會別落在老子手里,老子分分鐘弄死這樣的一打你信不信。
第43章
新帝登基三年, 時年二十五歲,風調雨順,一片安好,外無憂患, 內里安好, 朝臣們一天到晚總是絞盡腦汁地想明天上朝到底要說些什么,總不可能每天都是有事啟奏無事退朝然后直接退朝吧。
想著想著就想到當今圣上竟然還沒有成親,尋常百姓家孩子十五歲就有納了丫鬟通房的,可是這堂堂天子竟然仍是一人,后宮里連一個妃子都沒有, 各位大臣都不淡定了,聯名上書懇請皇上納妃選后。
皇上龍顏大怒, 將呈上來的奏折扔在地上,掃了一眼底下一個個盡量縮著腦袋不敢出聲的大臣們,厲聲問道:“還有誰想說什么, 朕聽著呢。”
禮部侍郎李大人顫巍巍地走上前來, 拱手行禮說:“皇上, 后宮不可無后。”
“可不可無后朕說了算。”李大人在朝為官五十年了, 輔佐了一代又一代的君主, 實在不能呵斥。
“求皇上顧全大局, 為了皇家子嗣著想。”李大人顫巍巍跪下去,眾人呼啦啦跟著跪倒一大片。
陸樂晗余光掃了一眼,立即跟隨著眾人同樣跪下低著腦袋。
“怎么,丞相也覺得朕應該納妃選后。”李成圖的聲音冰冷可怕, 膽子小的官員們都開始打顫,甚至后悔聯名上書了,皇家有沒有后跟自己有什么關系,再這樣下去我們家就要斷后了。
陸樂晗扣了一個頭,手撐在地上淡淡說道:“李大人所言極是,皇上應以大局為重 。”
身后有人竊竊私語,陸樂晗也不在乎,靜靜等著龍椅上那位發火。
果然,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也不知都有些什么東西被掃落在地,周圍的太監宮女皆跪倒在地,全體人齊呼:“皇上息怒。”
李成圖冷眼看著那第一排跪著的瘦弱的身軀,涌出來一種恨不得掐死他的沖動,按捺住暴虐的情緒,盡量平靜道:“退朝。”
大臣們膽子大的又開口挽留:“皇上。”
李成圖一甩袖子,發出啪的一陣響動,聲音冰冷猶如冰錐刺在每一個人的胸膛:“朕說退朝。”
一時間無人再敢說話,時間就像是凝滯一般,陸樂晗垂著的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回到后宮,李成圖也不知是去干了什么,陸樂晗也不問,自顧自先回去了,然后就只是坐在案桌前看著古書,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徐景睿。”
哎呀,這是要發火了嗎?
陸樂晗連忙放下書,破天荒地站起身來直接跪下去,叩首說:“皇上。”
李成圖一把拽著陸樂晗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撈起來,狠聲說道:“徐景睿,你好大的膽子。”
面上現出痛苦的神色,緊抿著唇不開口,甚至連眼睛都不與李成圖對視,沉默,就只是沉默。
李成圖看得難受,一把甩開手,轉過身去,厲聲說:“你當真想要朕立后。”
陸樂晗直接被甩趴在案板上,肚子撞在案角,也不知是裝在了什么器官上,一時間腹痛不止,我勒個大操,李成圖,你也下手太重了吧,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開口說道:“皇上當為國家著想,怎能無后。”
李成圖背對著他說道:“國家無后,若是朕說朕不在乎呢?”
“皇上不在乎,可是臣卻不得不在乎,臣身為男子,與皇上本已是有違倫理,若是國家因為此事無后,臣擔不起這個罪責。”陸樂晗的聲音聽起來堅定無比。
“如果朕愿意擔起這個罪責呢。”
啊丫丫,很平靜呀,小子,你這是終于冷靜下來了。
手上使勁按壓著肚子以減輕剛剛碰撞出來的疼痛,有些無奈地說道:“皇上,這不是誰擔罪責的問題,這事關國家未來啊。”
低低嘆息一聲,李成圖的聲音有些弱:“景睿,難道國家的未來比朕的未來要重要嗎?”
“還請皇上三思。”陸樂晗實在想不出來詞了,自己對于這些古人文縐縐的話還是有些反感的。
“三思三思,朕這幾年已經三思地夠多了,景睿,你相信朕,只要跟他們拖下去,朕一定會找到辦法解決子嗣的問題的。”李成圖越來越激動,轉過身來使勁抓著陸樂晗的肩膀。
腹部越來越痛,額頭上流了密密的一層汗水,嘴唇發白,軟軟地趴在案上,本來可以讓009幫自己屏蔽掉痛覺,可是若是沒有這種感覺自己還是演不出來那種無力,索性受一回罪,只是李成圖,這件事情老子記住了,會記在你的小本本里的,一言不合就上手,一上手還是這么重的手,平日里都是怕摔著怕碰著,就算生氣你沖著他們去啊。
原本想再勸勸陸樂晗,轉過身來的李成圖看見陸樂晗這樣子,聲音陡然變得慌張起來,不自知地就開始使勁晃著陸樂晗的肩膀說:“景睿,你怎么了,景睿,來人,傳太醫。”
看著李成圖焦急的面龐,陸樂晗嘴角努力扯出一抹笑,眼皮一翻暈了過去。
稍微有些意識的時候就聽見李成圖暴怒的聲音:“沒有大礙沒有大礙,要是真像你所說的沒有大礙,那為什么到現在都還沒有醒?什么叫做急怒攻心,你給朕說清楚,別拿你們那什么太醫才能聽的懂的話忽悠朕。”
相比較李成圖的高分貝,太醫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陸樂晗動了動眼皮睜開眼睛,轉頭就看見背對著自己的李成圖正哼哧哼哧喘氣教訓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徐太醫,輕輕叫了聲:“皇上。”
李成圖情緒正激蕩中,完全沒有反應,許太醫頭埋得低沉,倒是一邊的小太監看見陸樂晗低低抬了抬手,立即機靈地跪下叩頭說道:“皇上,徐大人醒了。”
李成圖驀地轉身,兩步跨到榻前,單膝跪在榻邊問:“景睿,感覺怎么樣?哪里不舒服,許太醫,過來瞧瞧。”
皇上半跪,誰人敢站著,一屋子的人瞬間跪倒在地,頭都快埋進大腿里了,看著李成圖焦急的面色,有些動容,輕輕撫了撫他的面龐,說道:“我沒事,你先起來好不好。”
拄著他的手就是不松開,不耐煩地沖著底吼:“許太醫,聾了嗎,朕讓你過來。”
許太醫哪敢站起來,只能跪著匍匐前進,可憐自己在下方,距離床榻還有三五個臺階,年齡大了腰又不好,顫顫巍巍地慢慢爬行。
陸樂晗拉著李成圖的手,抬高了聲音說道:“許太醫,麻煩你快步走著上來可以嗎,我腹部還是有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