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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重墨輕咳了一聲,看了眼何醉,說道:“我自然知道你與師尊一起,只是你和師尊如今還是師徒,以后仍要以師徒之名相稱嗎?”
何醉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云重墨,眼底滿是疑惑。
而這時仇音沉突然湊了過來,剛才師兄弟的話她可聽的一清二楚,見何醉如此遲鈍,她不由嘆了一聲。
“哎呀我說小逢笑,你師兄的意思是你既已是帝青那家伙的道侶,那規矩總要遵守的,自古以來,道侶結成儀式在仙門中莊重無比,沒有哪一對道侶會忽略。你們可不知道上次咱們靜云宗的道侶結成儀式,還是咱們宗主成親那回,唉,靜云宗許久沒有那么熱鬧了。所以,小逢笑,你要不要,大辦一場啊?”
說完,仇音沉還對何醉眨了眨眼睛。
道侶結成儀式?
大辦一場?
何醉的臉瞬間紅透了。
這不就是成親嗎,可他和師尊,能成親嗎?他與師尊,首先都是男子,其次又是師徒,如此公開,不會惹人非議?
他自己無所謂,就算他現在仍被人稱為劍門之恥他也不在意,可事關師尊,他不能馬虎。
許是看出他的遲疑,仇音沉安慰道:“逢笑不必擔心,天底下人皆人嘴兩塊皮,他們要說什么說便是,你與帝青只管幸福就行。若哪天他們舞到你面前,看姑姑不收拾他們。”
話是這么說,也有道理,但成親一事,也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況且賀蘭旻經此一遭,靈海已潰,當務之急便是修復靈海,成親什么的,還是以后再說吧。
想到這里,何醉便對仇音沉和云重墨說道:“姑姑和師兄的意思逢笑知道了,只是如今塵埃剛落,還不是談論此等事情的時機。”
“姑姑知道逢笑心懷蒼生,所以就是提醒你一下。”
何醉笑了一聲,先謝過仇音沉的好心提醒,隨后又問:“姑姑與喬前輩如今……”
還未等何醉問完,仇音沉便如風一般離開了,連反應的機會都沒給他與云重墨留下。
何醉與云重墨面面相覷。
“姑姑這是……”
“她與喬前輩的恩怨看來還沒有完全解開,不過我看快了,剛剛喬前輩與嚴前輩離開之時,姑姑萬分不舍得,只是她目前還拉不下臉,看來日后還需提醒喬前輩讓他多努力才行。”
云重墨說完,何醉了然地哈哈一笑,但不知為何,他突然收起了笑容,嘴角露出一絲苦澀。
“可惜鏡笙不在了。”
難得的,師兄會與一個人如此談得來,若不是鏡笙這一路陪在云重墨身邊,云重墨怕是現在還是個只知道練劍的無情劍修。
何醉說完,便看到云重墨忽而勾起唇角笑了聲,目露溫情。他一愣,然后便聽到云重墨柔聲道:“鏡笙還在。”
“什么意思?”
云重墨攤開手掌,一枚泛著珠玉光芒的黑色棋子躍然于何醉眼中。
“這是鏡笙?”何醉不敢相信地問道。
云重墨低頭看向手心中的棋子,目光溫柔,隨后點了點頭。
“師尊將這枚棋子給了我,說若是有緣,鏡笙便會回來。”
說完,他便將棋子重新收起,藏于懷中,動作十分輕柔,像是對待稀世珍寶一樣。
“一定會再見的。”
“對,鏡笙一定會回來的。”
入了夜,何醉便回了無名小筑,然后看著滿屋子的細軟發著愣。
他答應與賀蘭旻一同住到亂雪閣去,所以這屋內的東西是不是都得帶走,還有那些他珍藏的酒,是一定要帶去的。
可這么想來,這間屋子便從此空置了,他還有些舍不得。從小到大,他都住在這里,無名小筑已經成了他人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前世被賀蘭旻趕出靜云宗,他還經常偷偷溜回來看看這間屋子。
如今,唉……
何醉低頭沉思,沒有注意到身后突然出現一個人。
“逢笑在苦惱什么?”
賀蘭旻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何醉沒有回頭,只是皺起眉道:“在想要搬什么東西去亂雪閣,這些,這些,還有那些,我都要搬上去。還有我地窖里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