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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之前,神族曾經發生過一件大事。
因鬼界處于暗無天日的地下,與歸墟相鄰,環境惡劣不堪,因此神族在上一界鬼界冥府之主滿任后,沒有一個想要接下這一神職。
因此冥府之主空懸了許久。
直到慕生野成為沉章的徒弟后,這件事情便被舊事重提。那些神官們的意思是,慕生野既然作為沉章的徒弟,理應有所神職,因此他們建議慕生野去做那冥府之主。
但沉章沒有同意。
后來,沉章將自己神界之主的神格給了慕生野,慕生野繼任冥府之主的事情便被擱置。
所以,那之后誰成了新的冥府之主來著?
何醉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記憶里,自沉章離開之后,就再也沒有心思處理這些事情,你要問他現在哪個神在做什么,他也回答不上來。
賀蘭旻也有此疑問,他的視線輕飄飄落在何醉修長白皙的后脖子上,微微瞇起雙眼。
“逢笑可記得,現在是誰任這冥府之主?”
冥府的法寶出現在人間,算得上失職了。
何醉縮了縮脖子。
“師尊,你離開之后,我便沒有管理過神族的事情,所以現在誰是冥府之主,我不太清楚。”
與其扯東扯西來搪塞賀蘭旻,然后一直提心吊膽等賀蘭旻自己發現,不如他主動說明這一切。
“我根本無意神界之主的位置,所以我……”
他說著,便感覺到賀蘭旻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
何醉的雙眼驟然對上賀蘭旻漆黑的眼眸,他的心猛地一顫。
賀蘭旻眉頭依然緊緊皺起,但他眼底卻沒有絲毫責備之意,最后他低聲嘆了一口氣,伸出拇指按在何醉雙唇上:“為師知道了,是為師沒有安排好,逢笑不必自責。”
“師尊……”何醉喃喃叫了一聲。
“是我辜負了師尊的信任。”
他不夠好,沒有擔上神界之主的稱號,辜負了沉章替他安排的一切,辜負了他的期待和信任。
賀蘭旻的手滑到何醉眼簾上,他指腹微熱,在何醉眼皮上輕輕揉動著,何醉慢慢閉上了眼睛。
“過去的事情逢笑不必再糾結,如今你與我皆與神界沒有任何關系,想來冥府之主的人選天道自會安排。逢笑不必擔心,萬事有為師在。”
他和何醉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重新輪回轉世,便不再與神族有關系。
“師尊,你真好。”
何醉閉著眼睛笑了一聲。
禁閣外沒有布下結界,也沒有任何的機關,相比起郁珩對關雎宮做的一切,禁閣這邊可謂是相當簡陋。
應該是引魂鈴的緣故,銅鈴一響,就算有人靠近,也會被鈴聲迷了心智。
踏進禁閣時,何醉便覺一股陰風迎面襲來,伴隨著一股濃郁的死亡之氣。
何醉驀地皺起眉頭,閣內角落里昏暗的燈光將他的臉照亮,露出沉重的表情。
何醉抿著唇,不安地看向禁閣上方。
這里面一定封印著十分厲害的死物。
禁閣的第一層與一般的藏書閣看起來并無二般,皆整齊排列著一排排書架,書架上擺放著諸多書籍或者畫冊。
何醉走近拿起一卷畫冊,打開一看,果然看到里面畫著的就是溪焱。
任何時候的溪焱,或穿著紅色長袍,或光裸著身體;或躺在床上,或泡在溫泉中。
……
幾乎每一卷畫冊畫著的都是溪焱。
但有些畫里面,卻出現了另一個人的身影。雖然只有背影,但何醉還是認出了那個人就是郁珩,或者說是五百年前的郁珩。
他總是凝視著溪焱,在暗處或是明處,有時,也有那么幾副引人遐想、面紅耳赤的春/gong圖,主角自然是溪焱和郁珩。
何醉打開看清后,唰地一聲十分用力地將畫冊重新合上。
賀蘭旻見狀疑惑問道:“怎么了?”
何醉支支吾吾道:“師尊,這郁珩簡直就是個變態。”
這么大的地方,全擺了他話了五百年的溪焱的畫像,甚至還有那種露骨的畫,不是變態是什么。
賀蘭旻認同地點起頭。
“這一層怕是只有溪焱的畫像,不如我們上去再看看。”
“好。”
何醉放下畫冊,轉身與賀蘭旻走向二樓。木質樓梯的轉角處,有一面窗戶,半開著,窗戶上掛著一幅畫。
這里陽光極好,不難想象,在這昏暗的禁閣內,郁珩總是會站在這窗前,借著明媚的陽光欣賞自己的畫作。
忽然,吹進一陣風,刮得窗前的畫劇烈抖動起來,然后慢慢向何醉這個方向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