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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玄鶴執杯的手愣了一瞬,他嘴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嘆氣道:“師兄,天樞殿已經空了三百年……”他放下酒盞,抓起嚴徽冰涼的手,繼續說,“他回不來了,斯人已逝,師兄為何不珍惜當下?”
嚴徽聞言抿起唇抽回手,冷著臉看向袁玄鶴。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他說完起身走到亭子外,背對著袁玄鶴,繼續說:“這次的事我暫不追究,若有下次,必按門規處置。”
聲音冷漠,毫無溫情。
袁玄鶴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決絕無情,眼神暗了暗,隨后嘴角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低聲說道:“那真是,要讓你失望了呢。”
與此同時,霞州城中燈火通明,熱鬧的街市上擠滿了人,沿街兩邊支著各種攤位,有賣餅面餛飩的、各種小玩意兒的,也有賣釵環珠玉、各色海貝的,十分熱鬧,與白日的冷清形成了鮮明對比。
客棧內,除卻留守的仙盟門弟子,其余都被喬奕派出去尋妖狐的蹤跡了。
留守的弟子看到外面熱鬧的景象,十分向往,便問鏡笙:“霞州城中每夜都如此熱鬧?”
鏡笙手受了傷,干不了重活,現在只做些登記做賬的事。但這事對于做慣了粗活的他著實有些費神。
所以聽到他們問,鏡笙頭也不抬地回:“平常沒有這么熱鬧,今天是海神祭,霞州當地的節日,所以隆重些。”
海神祭?
何醉有些興趣,于是接著問:“海神祭是祭祀海神的?”
鏡笙聽到他的聲音,放下筆,笑著回答:“對,霞州百姓皆捕魚為業,因此特別崇拜海神。百姓在這一天,白天劃船出海,在海上祭祀,祈求來年風調雨順。晚上則會舉辦集會,一起熱鬧。”
說完他朝何醉做了個鬼臉,“公子如果感興趣,鏡笙可以陪同公子前去。”
何醉的目光落在鏡笙寫的賬本上,那潦草的涂鴉看得他忍不住低低咳了一聲。鏡笙察覺到他的視線,尷尬地將賬本向一旁藏了藏。
也好,反正師尊師兄與喬奕他們還有事要商量,他一個人待著實數有些無聊。
而且,他剛好還有些事情想問鏡笙。
集市上,熱情的商販殷勤地招呼著來往行人,嘴中不停吆喝著自家的產品。聲音很大,混合在一起,熱鬧非凡。
何醉在人群中穿梭,目光被各種商品吸引,感興趣的他便湊近了些看,看對眼的就直接花錢買下,沒過一會兒他的雙手就拎滿了各種東西。
鏡笙在一旁看著,眼中露出些許羨慕。
“公子買了這些,怕是要吃上一陣子了。”
何醉笑道:“圖一時玩樂罷了,等回了客棧就與大伙分一分,新鮮貨放不了許久。”
說著,他便擠出人群,走到沿街拐角處的攤位前。這處位置不算太好,賣的東西也不如其他受歡迎,因此人少了些。
那攤主看見何醉,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向他介紹道:“都是手工編織的劍穗,公子可看一看,看上哪條直接拿走便是。”
何醉將手中的吃食放到一邊,仔仔細細看起了掛在木架子上的劍穗。
劍穗樣式五花八門,編織手法巧奪天工,看起來十分精致美麗。不過一條一條看過去,何醉覺得都比不上師尊劍柄上的那條。
“老板,我給你銀子,你能教我怎么編劍穗嗎?”何醉突然開口。
鏡笙好奇地看向他,不知他是不是突發奇想。卻只看到他滿臉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攤主仿佛看穿了他的意圖,于是嘿嘿一笑,說:“公子是想親手編劍穗送人?”
何醉一愣,剛想點頭,卻看到鏡笙好奇的目光,于是搖著頭說:“不是,只是我自己也常用劍,想給自己編一條。”
攤主了然于心,低頭思索一番,隨后說:“也行,白日我皆在此處擺攤,公子有空可直接來尋我。”
何醉向他道謝,付完訂金便離開了。
他們二人一路走著,走到河邊,上橋后何醉突然停了下來,鏡笙還以為他累了,便想替他分擔些。
何醉笑著拒絕,開玩笑道:“你手受傷了,若我還讓你幫忙,被師兄知道,怕是要罵我奴役他這個救命恩人了。”
鏡笙一下紅了臉,支支吾吾起來。
“公子可別打趣鏡笙,云大哥才不會罵人。”
“哦?”何醉略彎腰湊到鏡笙面前,眼中滿是笑意,“你怎知我師兄他不會罵人?”
鏡笙的臉更紅了,一雙眼不知該往哪擺,左瞟右看都不自在,最后深吸一口氣,將目光放在何醉那張令人癡迷的臉上。
“云大哥是正人君子,從不會罵人。”
何醉看到他眼中滿是認真,忍著笑后退一步,疑惑地問:“還不知道你和師兄是如何相識的,為何師兄會說你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的師兄,云重墨,是劍尊的首席弟子,承劍尊之意,乃仙門最年輕有為的劍修。
如此一人,怎會被別人所救?
鏡笙聽何醉如此問,也沒做他想,便把他和云重墨的事情一股腦都告訴給了他。
“那日我去無雙城采買,路過一處破廟,便看到一人躺在里面,像是沒了氣息,我走近一看,發現他還微微喘著氣,臉色十分難看。后來我煮了些粥喂他,他便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