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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鼎最后補上一句:“還有,你不吃甜的,路過蛋糕店還會進去?”
對于這個問題錢鋒是不打算如實說的,雖然他覺得自己去那里的理由非常充分且有邏輯,但是家里人多半不理解。可他們的疑問要是一直消不下去也不是個事兒。
他沉默了一會兒,最后實在是說不出更好的理由,干脆腦袋往后一仰:“就當我有病吧。”
“……”
“兒子,真不是我們一直揪著這個問題煩你,你是真的不對勁。”錢鼎也靠下來,買的甜品太多,最后都是靠他解決的。
蔣鳶坐過來一點,溫聲說道:“對啊,昨天才在網上看到的用戶,你說不喜歡,但是今天就去店里找人家了,怎么看我都覺得你是喜歡的,至少是有點中意的。”
錢俐莉點頭附和:“我也這樣說!”
錢鋒思考了一會兒,還是覺得自己的邏輯沒有問題,自己只是想見識一下這個怪人會有一家怎樣的蛋糕店,滿足一下好奇心而已。
但是細細想來,站在家里人的視角,他們這樣想似乎也沒什么問題。難道自己真的不太對勁?碰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難道是昨晚上那個怪人親自己的時候在身上下蠱了?
他摸了摸額頭,瞇著眼睛看著也是一臉疑問的三人:“所以你們希望是怎樣的?”
錢鼎哎呦一聲:“這當然是看你自己了,當然我是覺得,就我來看啊,這個男生現在看起來還可以,有自己的事業,做的蛋糕也好吃,如果你喜歡的話我也不會有什么意見。”
蔣鳶剛開始看到錢鋒和葉尋的照片時是挺驚訝的,結合之前自己催得太緊來看,這孩子很有可能就是在甩脾氣。但是后面聽錢俐莉的描述,她覺得錢鋒說不定真的有點喜歡人家。
“我覺得要是喜歡的話可以試試,談談戀愛也是一個不錯的體驗。”
“不覺得草率了?”錢鋒對于蔣鳶態度變化之大是挺驚訝的。
蔣鳶笑了一下,一派開放大家長的模樣:“這算什么?以前沒見過都能直接結婚呢,再說了,你這么大一個,我還擔心你被欺負嗎?”
錢鋒試探了一下:“要是我說不是呢?就真的只是路過。”
“你不喜歡這種類型的?”蔣鳶笑開了,其實她還是傾向于自己把過關的,之前只是覺得要是錢鋒喜歡也不是不行,“媽媽今天打麻將碰到劉阿姨,她侄子剛大學畢業……”
“……媽,你真的好會偽裝。”
“之前不是說不相親了嗎?”
蔣鳶說起劉阿姨的侄子就有點興奮:“之前是因為沒碰到劉阿姨的侄子,今天我看到那孩子了,哎呦那叫一個優秀啊,我覺得你去見見肯定會喜歡的。”
又來了。
錢鋒已經能夠想到自己后面的日子了,只要是回家一次蔣鳶就會念叨一次,這個都還好說,只要不回來就好,但是就怕哪次家庭外出聚餐會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變成和劉阿姨侄子的相親燭光晚餐。他總不能直接甩臉子,畢竟劉阿姨不是別人。
而且蔣鳶也是個犟的,錢俐莉就是遺傳了她。如果沒有什么合理的借口和足夠份量的擋箭牌,她是不會放棄的。
相較于沾親帶故的劉阿姨的侄子,那個看起來呆呆的蛋糕店主似乎更好拿捏。他想起今天下午葉尋對自己拋出的橄欖枝,心動了。
這不就是最好的、現成的擋箭牌嗎?而且家人們已經把他的行為合理化了,那就是——錢鋒對葉尋一見鐘情,今天特意去找他見面。
既然兩人都苦于家里的催促,為什么不互相幫助呢?
想到這,他突然覺得順了一口氣,以后這些催促總算是可以消失了。他笑了一下,像是惡作劇一樣:“騙你們的,哪有什么路過,我就是特意過去的。”
“yes!”最先說話的是錢俐莉,她是真的見過葉尋的,對于他的印象很好。
蔣鳶沉默了一會兒,其實她還是更傾向于……但是也不是不行:“那好吧,你要是喜歡,我也沒有意見。”
錢鼎更是沒有意見,他其實并不想管這些事,他早早退休只是因為想和蔣鳶過二人世界。
“誒?哥不是說師傅算到他的正緣就在最近嗎?剛算出來就碰到喜歡的了,你們說這是不是真的就是哥的命定呢?”
錢鋒嘴角扯了扯,心里默念阿彌陀佛,這可不經說啊。
晚上,錢鋒在手機上回復了“提拉米蘇”的見面邀請,明天在提拉米蘇。消息發出去后他看著外面升起的城市燈火,想到明天的見面,心里莫名有點癢癢的,到時候這個千層店長看見自己估計會驚掉下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