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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掛了一天,連校方都受不了壓力發(fā)布公告表示會徹查到底。
晚上,許屹向周漾鄭重其事開口:“我想了一整天,既然這樁事情引發(fā)了這么大的討論,我反而可以利用現在的影響力。”
周漾緊張地問:“你要做什么?”
“等待事件繼續(xù)擴大,然后發(fā)聲承認這一切,這樣就會引起更多人關注。”許屹緩緩道,“也許還會有人來采訪我,鬧得越大,才會更受重視……我的申訴也就不會被淹沒了。”
這個世界每天都在發(fā)生不公平的的事情,一個人的聲音太過微弱,公眾并不關心你空口無憑的舉報,發(fā)聲濺起的幾片水花很快就會被各種事件淹沒,何況許屹的爆料隨時處在被監(jiān)控之下。
“不行!”周漾斷然拒絕,“你在這個當下承認這一切,就真的是板上釘釘了,即使你事后再去澄清,也無法扳動大家的既有印象,污名難消……你已經做了你力所能及的事情,接下去就等待警方的調查吧。”
“證人可以被收買,證據也可以被銷毀,張貴朝那邊遲遲沒有消息,我不知道繼續(xù)等待下去會是什么結局。”
周漾無法反駁,她的情緒每天處在崩潰邊緣,時而猶豫,時而恨上心頭,她相信許屹同樣煎熬。
她思索很久,問他:“你真的想好了嗎?”
他點頭:“我決定了。”
周漾最終沒有反對。
輿論發(fā)酵第二天,學校對許屹做出了暫時停職的處理,并要求他趁著開學前夕學校人少,盡快完成離校工作。
許屹東西簡單整潔,很快就收拾完畢。
孫望儒坐在一旁,他已經知曉了事情的原委,也知道了許屹在反抗什么、爭取什么,他原想利用自己的名義發(fā)聲,被許屹堅決阻攔。
許屹沉聲道:“之前確實是我低估了他們的力量,以為萬事大不過法……事到如今知道了深淺,我就不拉第二個人下來趟這趟渾水了。”
孫望儒臉上第一次露出沮喪的神情:“你這小子……”他長嘆一口氣,“你放心,學校只是迫于輿論暫時這么處理,等風頭過了,一定會為你澄清謠言。”
許屹沒作聲,把紙箱封裝完畢,道:“老師,我準備承認一切,借力打力。”
孫望儒吃了一驚,又很快明白過來:“你既然是為了獲得公眾關注出此下策,還不如我來為你發(fā)聲。”
許屹跟他開玩笑:“老師,雖然你在學術圈算個名人,但是放在網上就是個無名小卒。”話畢,他嚴肅了面容,“謠言至此,我承不承認都已經是一身臟水了,還不如好好利用這身臟水反擊。”
孫望儒沉默良久,還是心痛不已,他語重心長道:“多年苦讀,錦繡前程,都不要了?”
許屹笑了笑:“多年苦讀的人不只有我一個,在我的家鄉(xiāng),還有無數個這樣的我……我自認是小鎮(zhèn)做題家里的佼佼者,如果連做到我這樣的地步最終都只能選擇明哲保身,那么更多無力發(fā)聲的受害者還能寄希望于誰呢?況且我失去的不過是一個虛名而已,又不是要我付出生命。”
孫望儒聞言不再多說。
臨別前,他從懷中掏出一瓶酒來。
“本來想喊你去外面吃飯的,我看你也沒這心情,咱倆就簡單喝一杯吧。”
許屹看著那瓶酒,語氣輕松:“老師你這瓶可是好東西,瞞著師母藏了多久?”
孫望儒也笑:“你回頭別把我賣了!”
“您賣我的次數可不少了。”
插科打諢兩句,許屹從柜子里找了兩只紙杯出來,給孫望儒倒了底部一點,給自己倒了半杯。
“我們都量力而行,就這么多了。”
孫望儒拿起杯子,咂摸著說:“這得說點祝酒詞吧?”
許屹想了想,云淡風輕道:“敬天,敬地,敬正義。”
孫望儒看向許屹,眼神流露出無盡慈愛和欣慰:“我就不整那么高大上了,只希望你能一切順利,平安無事。”
許屹嘴角勾起,眼中似有濕意。
兩人共同舉杯,一飲而盡。
第80章 真愛已至(終章)
轟動一時的海市高校副教授性侵男學生事件最終以該副教授站出來承認所有罪名而達到了最高潮,全國各地最有名的記者、自媒體博主等爭相來到海市預約采訪。然而在萬眾矚目的直播采訪中,該副教授并沒有針對這些罪名做任何解釋,而是選擇公布了另一樁丑聞:海市著名醫(yī)藥企業(yè)下的周氏基金會利用旗下的教育項目強奸未成年人,為富商權貴提供性服務,其中周永曜本人更是在十三年前誘奸未成年少女并致其懷孕生子。一時輿論嘩然。壓力給到海市警方,拖延已久的張貴朝被提審取證,針對周氏基金會的調查也重新啟動。面對警方的盤查、眾多利益相關人的詰問以及公司上下各級的影響,周永曜忙得焦頭爛額,動用各種關系到處滅火,對許屹更是恨之入骨,無奈之前的舉措無意中將其推入輿論焦點,因此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在這關鍵時期,作為周永曜最大的保護傘,陳家也怕周永曜真的陷入死局,不得不介入其中。有陳家從中斡旋,再加上時間久遠,周永曜證據銷毀及時等原因,警方最終除了張貴朝一名人證,暫時沒有找到其他突破口。-元宵節(jié)后,周漾約了戴聿誠在海市郊區(qū)一個偏僻的路段見面。之前在會所看到周永曜進入后,周漾就給戴聿誠打了個電話:“我第一次見到你的那個會所就是我爸的秘密據點吧?你現在還能自由出入嗎?”戴聿誠沉默片刻,問:“你還沒放棄嗎?”周漾不回答,只說:“你能帶我進去嗎?”戴聿誠嘆了口氣:“漾漾,如果明知道不能承受那個后果,那就不要打開那個盒子,等你真的想好了再告訴我吧。”……如今許屹以身入局,警方又遲遲找不到證據,周漾不愿再猶豫。戴聿誠把一個u盤交到了周漾手里:“你爸是個警覺的人,早就把會所里的所有證據處理轉移,你現在進去只會引起懷疑。想要把他送進監(jiān)獄,這里的東西已經足夠。”周漾握著那枚u盤,沉默無言,她從包里取出電腦,把u盤插了進去,雙擊打開。“漾漾,”戴聿誠在這時出聲打斷了她,“你現在還有機會停下來。”周漾沒有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