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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屹聲音懨懨：“不過現(xiàn)在這個理由已經(jīng)不成立了。”

“哦？為什么，你不想賺錢了？”

“我想賺錢是為了給我奶奶花，可她今年已經(jīng)去世了。”

老頭慈愛地看看他，聲音柔和許多：“所以你剛才那么難過是因為這個？”

“還有……”他有些不好意思，“我今天失戀了。”

老頭嘴角勾起，拍了拍許屹的肩，輕輕嘆了聲氣：“這些事情確實很難過。”

又走了一會兒，他緩緩道：“不過……你要相信什么都會過去的，時間是這個世界上最無情也最溫柔的東西，親情、愛情、健康，背叛、疾病、災(zāi)禍，生命中最寶貴、最痛苦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都會過去。如果此時你覺得撐不下去了，那只是因為時間還沒到，你得咬牙挺在那里，你要學(xué)會等待。”

“我明白，只是……只是等待的過程很孤獨，就好像什么也沒有了。”

“那你得提前做好準備，因為孤獨是人生的常態(tài)，沒有任何人能幫你填補那份空白，包括你未來的伴侶，你得早點學(xué)會和孤獨相處，和它共生。”

許屹細細琢磨著他的話：“可是如果把孤獨當作人生的常態(tài)，不會陷入另一種虛無嗎？所有有意義的事物都是人類自己賦予的價值，實際上人類和只活一日的蜉蝣沒有任何差別。”

“你為什么要認為人類自己賦予價值這件事就錯了呢？只要能說服自己，那就是意義本身。比方我，我覺得數(shù)學(xué)是宇宙唯一真理，所以它對我來說就是永恒的、有意義的，”他頓了頓，“我問你，刨除掉你那些功利心，回到數(shù)學(xué)本身來說，你喜歡它嗎？”

許屹想了想，說：“喜歡的。”

“那你不妨試試全身心投入進去，去真正地享受思維能力的極限探索帶來的體驗，或許到了那個時候，你也能找到所謂的意義了……偷偷告訴你，這個感覺非常奇妙噢。”

許屹若有所思，隨即鄭重地說：“好，我會的。”

眼看著走到了叉路口，許屹跟他道別。

老頭臨走前叮囑：“下學(xué)期開學(xué)，多來辦公室找我，數(shù)學(xué)這東西也得有人指點，要多討論才能激發(fā)靈感。”

“我明白，”許屹認真地看向他，“不過聊了這么久，我還不知道老師的名字。”

老頭笑瞇瞇看著lll他，回答：“我叫孫望儒。”

第72章 美國往事（四）

周漾大一那年，知道了自己有個親弟弟的事實，那時候周佑澤已經(jīng)三歲了。她怒不可遏地飛回國內(nèi)，質(zhì)問自己的父親：“為什么不告訴我？全家人都知道，就瞞著我一個人，爸爸，你還把我當你的女兒嗎？”周永曜異常平靜：“你在美國待得不是挺好的嗎？平時也不想著要回家來看看，我看你也沒把我當你的父親。”周漾氣憤道：“那你呢？你有來看過我哪怕一次嗎？”“你以為我工作這么忙是為了誰？我是為了整個周家！”不斷的爭吵聲吸引了三歲的周佑澤，他怯生生站在書房門口，對著周漾喊了聲：“姐姐……”周漾正在氣頭上，沖他吼：“你給我滾蛋！”周佑澤嘴巴扁扁大哭起來。周永曜立刻一個巴掌朝周漾扇了過來，厲聲道：“這么多年沒一點長進，我看當初根本就不應(yīng)該把你生下來！”周漾的右臉頰火辣辣地發(fā)疼，她看到周永曜眼中的怒火，里面沒有一絲后悔和心疼。她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離開。走到門口，她一腳把周佑澤踹倒在地，隨即飛快往樓下跑去，身后跟著的是周永曜更加嚴厲的責(zé)罵聲。“怎么回事，漾漾？”奶奶探出頭來問她。這里是周家老宅，爺爺奶奶住的地方，今天還來了很多親戚。周漾沒有理會他們，一言不發(fā)地穿過客廳徑直往外走，依稀聽見“隨她去”、“小丫頭片子”之類的話語。一屋子人，只有戴聿誠跟了出來，他拉著周漾上了自己的車，也不說去哪里，直接開車上路。到了一片湖泊，終于停下。周漾已經(jīng)流了一路的眼淚，坐在湖岸靜靜望著湖面。戴聿誠拿濕巾幫她擦了擦臉，看到她臉頰上的五指印依然明顯——周永曜這巴掌是下了狠手的，連戴聿誠都感到驚訝，更多的是心疼。“小叔叔，我真的是他女兒嗎，我怎么覺得我是他的仇人呢？”周漾呆呆說，“我以前以為他是一個空心人，他不愛我媽媽也不愛我，他好像不愛任何人……可是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不是的，他好像很愛那個兒子，我想不明白，性別是男人就有那么了不起嗎？竟然會偉大到可以操控一個人的感情？……我寧可他是個空心人……我好恨，我恨不…

周漾大一那年，知道了自己有個親弟弟的事實，那時候周佑澤已經(jīng)三歲了。

她怒不可遏地飛回國內(nèi)，質(zhì)問自己的父親：“為什么不告訴我？全家人都知道，就瞞著我一個人，爸爸，你還把我當你的女兒嗎？”

周永曜異常平靜：“你在美國待得不是挺好的嗎？平時也不想著要回家來看看，我看你也沒把我當你的父親。”

周漾氣憤道：“那你呢？你有來看過我哪怕一次嗎？”

“你以為我工作這么忙是為了誰？我是為了整個周家！”

不斷的爭吵聲吸引了三歲的周佑澤，他怯生生站在書房門口，對著周漾喊了聲：“姐姐……”

周漾正在氣頭上，沖他吼：“你給我滾蛋！”

周佑澤嘴巴扁扁大哭起來。

周永曜立刻一個巴掌朝周漾扇了過來，厲聲道：“這么多年沒一點長進，我看當初根本就不應(yīng)該把你生下來！”

周漾的右臉頰火辣辣地發(fā)疼，她看到周永曜眼中的怒火，里面沒有一絲后悔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