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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漾追問：“夏夏不讓你告訴我嗎？為什么？什么時候，怎么說的？”

“當年最后那通電話，她跟我說了很多。她說是她自己違背了當初的誓言，沒臉面對大家，她讓我不要告訴你，也不要告訴其他老師同學，她覺得如果你們知道了，一定會對她非常非常失望，她不希望自己在你們心中留下的是這樣一個印象。”

周漾的心像被針扎了一樣。

十七歲的羅夏，有一雙愛笑的眼睛，她堅強向上、積極樂觀，對未來充滿了期待。她堅信讀書可以改變命運，堅信讀書可以給她更好的生活，她以為通過自己的努力就不會重蹈山村里那些同齡女孩的覆轍，卻在繞了一個圈子之后依然回到了那條老路。

她所有美好的愿望，連帶著對生活的所有期許，統(tǒng)統(tǒng)被卷進這個漩渦一樣的宿命里吞噬殆盡。

周漾忽覺眼眶濕潤，拿手掩了掩，哽咽著問：“那我明天可以去看看她嗎？她剛才好像沒認出我來。”

許屹沉聲道：“她忘記了所有人，狀態(tài)也時好時差，受不了刺激，所以剛才沒有第一時間帶你見她……你暫時別過去了。”

“那，我還能為她做點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夏夏如果清醒過來，一定會明白你的心意。”

周漾在心中嘆息，她走過去在許屹身旁坐下，靠在他的肩頭。

許屹有那么一會兒沒有反應(yīng)，片刻后伸出手來，輕輕摟住了她。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靠坐在一起。

第60章 見風起（八）

房間內(nèi)寂靜無聲，周漾的思緒卻一片混亂，她想起從前，想起羅夏，也想起許屹，想起這段時間以來發(fā)生的所有事情。她輕聲開口：“我還有問題。”許屹說：“什么？”周漾咬咬唇，問出了口：“你和夏夏以前談過戀愛嗎？”他一愣，詫異道：“當然沒有，怎么這么問？聽醫(yī)院的人說的嗎？”“……我聽村里人說的。”“沒有，我和夏夏只是很好的朋友。”他聲音沉穩(wěn)，聽起來非常可靠、值得信賴。周漾點頭：“嗯，我相信你。”許屹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語氣放松一些：“問完了嗎？剛才說一樣一樣來，還有問題嗎？”周漾坐正了身體，看著他的眼睛：“還有。”他像是意識到她的認真，收回了手說：“你問吧。”周漾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她已經(jīng)決定要在今天把心中所有的疑問都搞明白。她不緊不慢道：“今年我倆重逢的那個研討會，我一直以為是巧合，但其實不是，你是提前打聽好瑞盛會出席，才特意參加的，是嗎？”許屹聽了并不意外，他看了她一會兒，說：“是的。”周漾心中猛地一緊：“為什么？”他語氣不變，坦然地回答：“因為我想結(jié)識你的父親。”果然如此。不是為了她。周漾說：“我明白了。”他問：“你明白什么了？”周漾淡淡道：“追名逐利，人之常情……所以你才會答應(yīng)和我結(jié)婚，和我各取所需，所以你結(jié)婚后就進入瑞盛做顧問，還和公司里的人打得火熱。”他皺眉：“我什么時候和他們打得火熱了？”“所以其他幾樣你都承認了？”許屹當下沒說話，想了想才回：“周漾，我承認我確實需要錢。我之前過得很佛系，沒什么物欲，以為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全部心思花在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上面，直到我找到夏夏……她對她爸媽來說是個累贅，但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眼睜睜看她這樣活下去，我想給她找最好的醫(yī)生，我想在未來能負擔起她的生活……”“這些我可以做到，”周漾打斷他，“現(xiàn)在我知道了，不會眼看著不管。”“……不用，我目前可以負擔，如果以后遇到了困難，我會跟你說的。…

房間內(nèi)寂靜無聲，周漾的思緒卻一片混亂，她想起從前，想起羅夏，也想起許屹，想起這段時間以來發(fā)生的所有事情。

她輕聲開口：“我還有問題。”

許屹說：“什么？”

周漾咬咬唇，問出了口：“你和夏夏以前談過戀愛嗎？”

他一愣，詫異道：“當然沒有，怎么這么問？聽醫(yī)院的人說的嗎？”

“……我聽村里人說的。”

“沒有，我和夏夏只是很好的朋友。”他聲音沉穩(wěn)，聽起來非常可靠、值得信賴。

周漾點頭：“嗯，我相信你。”

許屹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語氣放松一些：“問完了嗎？剛才說一樣一樣來，還有問題嗎？”

周漾坐正了身體，看著他的眼睛：“還有。”

他像是意識到她的認真，收回了手說：“你問吧。”

周漾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她已經(jīng)決定要在今天把心中所有的疑問都搞明白。

她不緊不慢道：“今年我倆重逢的那個研討會，我一直以為是巧合，但其實不是，你是提前打聽好瑞盛會出席，才特意參加的，是嗎？”

許屹聽了并不意外，他看了她一會兒，說：“是的。”

周漾心中猛地一緊：“為什么？”

他語氣不變，坦然地回答：“因為我想結(jié)識你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