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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很可惜,如果我們當年保持聯系、順其自然,說不定還能繼續做朋友,有緣分的話重新在一起也未可知,那樣不好嗎?”她輕輕嘆了口氣,真心誠意道,“許屹,我們那時候太小了,才十幾歲,不可能為了朦朧的喜歡就放棄眼前更加廣闊的世界,對嗎?”
許屹臉上看不出情緒,他點了點頭:“你說得很對。”
他終于有時間也有心情去理了理凌亂的浴袍,再站起身來時,他語氣輕松:“所以,那也是我做出的選擇。”
周漾不說話,等待他的下文。
他沒什么意思地笑了笑:“隔著一個太平洋和十五六個小時的時差,去維系一份跨越階級的感情,對當時的我來說回報率太低,也太累了,我精力有限。”
精力有限,回報率太低。
原來是這樣。
周漾曾經在心里揣測過無數可能性的答案竟然是最簡單也最功利的那個。
“很好,”周漾說,“看來現狀就是順其自然的結果,我們都是為了自己做出的選擇,沒有誤會,也沒有錯過。”
許屹垂眸瞧著她,說:“是的,沒有。”
周漾下意識咬唇,又迅速放開,“既然如此,那就繼續順其自然吧。”
“可以。”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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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屹很早醒來,換了身運動服出門跑步。
他記得初高中的時候還沒有健身的概念,單純只是很喜歡打籃球。第一次產生健身的想法源于周漾,源于試衣間里她那句赤裸裸的嫌棄,于是上了大學之后,他就傻不愣登開始跑健身房,一心想要變成她會喜歡的那種成熟男人。
后來當然變成熟了,只是沒了這種幼稚的心理。
從美國回來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他都泡在教研室或者辦公室寫論文搞研究,幾乎放棄了所有社交和娛樂。某天孫望儒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個小時。
孫望儒把他拎出去吃了頓火鍋,告訴他運動可以促使大腦釋放多巴胺、內啡肽,可以幫助他緩解抑郁和焦慮的情緒,孫望儒還下了死命令,要他每天無論如何都要運動一個小時。
許屹答應了,就這么一直堅持到現在。
度假村里,不少客人都有早起跑步的習慣,一路過去,許屹碰到了好幾個,互相都會默契地友好點頭。
其中有一個女人跟上來同他說話,“你好……我們是不是認識?”她盯著他的臉,似乎在仔細辨認。
許屹瞥了她一眼,說:“不好意思,你應該是認錯了。”
她聽罷沒有再糾纏,若有所思地走開了。
許屹沒有把這段小插曲放在心上,卻在餐廳吃早餐時再次遇到了那個女人。女人對面坐著一個年輕男孩,竟是他認識的,是他本科班里的一個學生,王文鈞。
之所以對王文鈞有印象,是因為他和許屹是老鄉。同為豐州學子,王文鈞出生在納普周邊一個更加貧困的小山村,許屹明白他能考到海大有多么不容易。
那女人率先看到了許屹,朝他招手,許屹微笑回應,順帶看了一眼王文鈞。奇怪的是,王文均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立刻轉過頭去。要知道他在學校性格開朗,每次都會主動和許屹問好。
也許是不想在校外和老師再有聯系,也許是有什么難言之隱不太方便,無論是哪種理由,許屹都不太關心別人的私事。他在位子上吃完早餐,直接回了房間。
餐廳里,王文鈞還在慢吞吞吃著早飯。
“你認識那帥哥?跟見了鬼似的。”司晚晴喝了一口咖啡。
“嗯,”王文鈞乖乖回答,“他是我代數課的老師。”
司晚晴眼睛一亮,問:“他是不是叫許屹?”
“是啊,”王文鈞見她若有所思,疑惑道,“姐姐不認識他嗎?我剛才看你跟他打招呼,還以為你倆是朋友。”
“唔……算是朋友吧,”司晚晴笑著說,“只是很久沒見了,差點沒認出來。”她放下咖啡杯,支著下巴問了句,“你覺得他這人怎么樣?”
王文鈞一愣,說:“我也說不好……有人說他很清高,也有人說他很會溜須拍馬,不過他上課挺認真的。”
“誰要聽這個了?”司晚晴不耐煩地說,“我要聽他的私生活。”
王文鈞哪里知道老師的私生活呢?他絞盡腦汁回憶了一下,說:“他好像剛結婚,娶了個白富美,結婚前也有很多人追,其他就不知道了。”
“那他花不花呀?”
司晚晴看過來的眼神隨時在放電,王文鈞小聲說:“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