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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周漾帶著氣問過去:“你在哪里?”
“我回學校了。”他說。
“那我怎么辦?”周漾壓低聲音,“作為司機,你不打招呼就把我扔這兒?”
“我覺得你現在應該不缺司機。”
“什么叫你覺得?許屹,我告訴你,在我這里沒有不告而別這回事!”
周漾異常煩躁,直接掛掉了電話。
戴聿誠一直跟著周漾走到她的車前,他替她拉開駕駛室的車門,瞧著她:“既然司機跑了,那我送你?”
周漾冷冷道:“我自己能開。”
戴聿誠也不勉強,退到一旁,“那你到家了告訴我一聲……如果我收不到消息,我會一直給你打電話,或者直接去找你。”
“你煩不煩啊?”周漾再也忍不住自己的脾氣。
婚禮之后,戴聿誠派人送了很多東西到周漾那里,包括但不限于孕期相關用品,哄她高興的奢侈品珠寶之類。周漾不缺這些東西,但她照單全收,并且依舊不接他的電話,偶爾看到他借公事之由來公司找她,她也一并推拒。
“是有點煩,其實我也不喜歡死纏爛打,”面對周漾的決絕,戴聿誠不由嘆氣,“但我實在很想你,”他認真地看著她,“漾漾,我想見到你,想照顧你。”
從前的戴聿誠無論在人前如何,在周漾面前永遠都是一副溫柔的正人君子模樣,直到后來兩人正式發展關系,他才展現出他作為男人的真實面貌。他可以浪漫也可以熱烈,可以放恣也可以體貼,他從不掩飾他的內心,情話張口就來,言語的直白和炙熱曾讓周漾無數次繳械投降,就連今日也不可避免地感到心軟。
但那心軟僅僅只維持了一秒,周漾就利落地上車,毫不留情地把他甩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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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大辦公室。
孫望儒放下手中的棋子,笑著對許屹說:“這么會兒功夫,第幾回走神了?”
許屹這才發現自己這回竟然把雙方棋子執色都搞混了,訕訕道:“老師,我能重新下嗎?”
孫望儒拿起杯子喝茶,“今天就算啦,你這心不在焉的樣子,再努力打起精神也是個臭棋簍子。”
許屹放下棋子,“抱歉,是我掃了老師的興致。”
孫望儒笑:“你少來,平時慣會哄我開心,我還拿不準你的深淺,也就今天這么失魂落魄我才能看出來你沒用心。”他索性把棋盤推到一旁,“說說,怎么回事?”
“沒什么事情。”
孫望儒卻一臉了然:“你身邊關系向來簡單,我估摸著是跟你的新娘子有關系吧?”
許屹笑笑沒說話,起身給孫望儒添茶。
孫望儒調侃他:“你這臭小子也真是,悶聲不響就結了婚,連我這個老頭子也瞞到了最后,你知道我們佳佳多傷心?”
“這事確實怪我,”許屹故作殷勤地雙手奉上茶杯,“老師,我都已經答應陪你下滿十局了,你就大發慈悲饒了我吧?”
孫望儒對年輕人的事情本來就抱著開明的態度,雖然說孫程佳是他親孫女,但他也不會因此遷怒許屹。他接過茶杯,接著打趣:“要不是我身體不允許,我且得去你婚禮上好好瞧瞧你這老婆是何方神圣。”
許屹聽了,促狹道:“那你可要失望了,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就是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