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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月仙尊依舊帶著斗笠,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冷言冷語的打斷:“如今你已叛出師門,我便不再是你的師尊。”
說完她劍氣裹滿法術(shù),氣勢(shì)洶洶的襲了過去。
她用了五成力。
沈照書不慌不忙的躲避,召出之前倪情給他的佩劍,盡數(shù)格擋下來。一黑一白你來我往,看起來都沒有使出全力。
黑袍少年似乎沒聽到倪情的話,甚至還留有空閑的回答:“師尊,徒兒的劍術(shù)比不比你們仙族的好?”
倪情不答,劍氣更加凌冽,少年運(yùn)轉(zhuǎn)體內(nèi)魔力,輕而易舉克制了她的仙術(shù),他一言不發(fā),葉萊可以看出,妄月仙尊分明落了下乘。
沈照書面無表情,劍氣泛著黑青色直逼她的面門,倪情始料不及,白色的斗笠被挑飛,淺紗飛揚(yáng)。
白衣少女烏發(fā)紅唇雪膚,墨色的發(fā)絲凌亂的隨著微風(fēng)飛舞著,她淺茶色的瞳仁露出意外的神色。
連同那枚顯眼的白玉簪。
黑袍少年勾唇淺笑,再度逼近,倪情節(jié)節(jié)后退。
葉萊緊咬著唇,怒罵道:“沈照書,你已不是我仙族弟子,你有什么資格喊她師尊?”
黑衣少年冰冷的目光不耐的撇了她一眼,譏諷她:“我沒有資格你有?”
“我當(dāng)然有!”葉萊得意洋洋的瞪著他,“妄月仙尊下山之前早就允諾了我,只要隨她下山,她回去就收我為徒。”
沈照書動(dòng)作陡然停了下來,倪情措手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來不及控制的劍尖沒入了他的肩頭。
黑色的布料被鮮血浸沒出一抹深色,看起來不太明顯。
魔族少年仿佛感覺不到痛一般,頃刻間出現(xiàn)在她跟前,他看著葉萊露出了驚懼的表情,輕聲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他似乎真的是好奇的詢問,下一秒他就用了足足十成的魔力打了過去。
是時(shí)候找個(gè)機(jī)會(huì)兩敗俱傷了,倪情暗戳戳想道。她陡然爆發(fā),瞬息之間就到了葉萊身前,想要接下這一擊。
沈照書抬了抬眼皮,身形莫變,竟硬生生收了這一擊。
須臾之間,少年又抬起了佩劍。
倪情忍不住閉上了眼,靜靜挨打。
預(yù)料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身體如同失重一般被推倒在地,枯黃的樹葉被激起微浪。
她剎那間睜開雙眸,黑金色衣袍的少年戴著銀制的面具,露出的唇淺笑盈盈,他虛俯在她的上方,劍身橫在她白皙纖細(xì)的脖頸。
他一手握著劍柄,一手撐在她發(fā)絲一側(cè),俯下身子,曖昧又親昵的蹭了蹭她的鼻尖。
白衣仙尊不知所措的被壓制在地,清冷無情的神色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愕然和訝異,緊接著是厭惡。
她欲抬手,手腕卻被牢牢的抓住,惡劣的少年笑的冰冷:“師尊這就生氣了?那這樣呢?”
他驀地松開劍柄,冷白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對(duì)著白衣仙尊的唇瓣咬了下去。
倪情吃痛,鼻尖聞到了鐵銹的味道,想來應(yīng)該是咬破了皮。
她雪膚漲得通紅,不知道是羞還是惱。
“沈照書!”葉萊一聲嬌喝,提著劍沖了上來:“你居然敢冒犯我的師尊!你簡直是以下犯上,其命當(dāng)誅!”
還沒靠近便被洶涌強(qiáng)大的魔氣震飛了出去。
少年舔了舔自己唇上的鮮血,如同索命的厲鬼,漠然的看著倒地的葉萊:“師姐又說胡話了,師尊是不會(huì)收你為徒的。”
他低著頭,伸手摘下銀制的面具,露出精致冷然的眉眼,睫毛低垂,和白衣仙尊額頭相貼:“師尊,你說是不是?”
他笑的森然,附耳低語:“或許,徒兒也可以叫你倪情,你喜歡哪一個(gè)稱呼?”
倪情氣的咬牙切齒,卻也拿他無可奈何。
沈照書笑的溫柔極了,周圍的黑衣人再次如同鬼魅般出現(xiàn),他們靜靜地跪在地上:“殿下!”
太子殿下漫不經(jīng)心的起身,笑著道:“把我的師尊帶到思情殿。”半年前他就創(chuàng)立了魔族的思情殿。
他看著葉萊,殺意明顯,但最終還是收回視線,消失在原地。
葉萊嚇得滿頭大汗癱軟在地,剛才的那一幕仿佛心有余悸,她強(qiáng)硬著站起身,直接御劍而行,回到了仙族。
她神色狼狽的沖進(jìn)主廳,菩提仙尊和修晨仙尊還在喝茶探討局勢(shì),看到葉萊進(jìn)來,頓時(shí)訝異起來:“葉萊,你這么快就回來了?妄月仙尊呢?”
他們以為妄月仙尊此去一帆風(fēng)順,殺死了那個(gè)魔族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