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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言猶豫了一下,起身跟了上去——既然已經沒了輻射,那唯一阻止他進去的理由也沒有了!
褚懷和古雁安見狀對視一眼,沒有阻止,也快步跟了上去。
所有人齊齊沖入了對戰館,先進入休息室,什么都沒看到,又爬上天臺,卻只看到一大團仿佛被什么東西困住的黑霧,到處都沒有褚容和喬治亞的身影,也沒看到黑洞的影子。
“怎么回事?”褚懷皺眉。
褚言想起某個可能,臉白了白,艱難說道:“難道二哥和喬被黑洞給……”歷史上可是出現過黑洞吞噬人類的情況的。
眾人聞言心里咯噔一下,古雁安甚至腿一軟差點倒在地上。
就在氣氛漸漸變得絕望凝重之時,莊雨的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她此時完全沒有心思去管這些,正準備關掉,卻在看清通訊申請者的名字后迅速收回手,轉而接通通訊,激動說道:“長官您在哪?您怎么樣了?我——”
“來我的房間。”褚容冷聲開口,看著卷縮在床上無意識痛吟的喬治亞,聲音帶著絲不易察覺的焦急:“喬治亞有些不對勁。”
眾人聽到他的聲音還來不及驚喜,就被他說的內容弄得再次皺起了眉頭。
褚言臉上剛剛露出的笑容一僵,突然轉身從天臺上躍了下去,在樓間幾個起落后快速朝著主宅奔去。
大堆醫療儀器迅速放滿褚容的房間,除床鋪外的所有東西全部被搬走,凈化隔離設置開啟,龐大的修復儀以最快的速度從莊雨的私人實驗室里拆下搬了過來,昂貴的藥劑不要錢似的往這里運。
莊雨翻著檢查結果,越翻臉越沉,隱隱還帶著絲挫敗,說道:“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喬的精神力被污染了,但因為他的力量無法被儀器檢測,也無法被其他人察覺,所以我摸不清他受污染的程度,甚至不知道他的精神力海藏在哪里,根本沒法針對治療。”
“先用凈化液把他的情況穩住。”褚容守在修復倉旁邊,看著儀器內仍在微弱掙扎的喬治亞,表情看起來很平靜,肢體語言卻十分緊繃,低聲說道:“至少讓他睡得安穩一些。”
“已經全部用了。”莊雨也跟著看向修復倉,眨了眨泛紅的眼眶,說道:“但是沒用……該死的那么貴的藥劑居然一點用都沒有!喬力量本就不強,污染程度還未知,如果無法針對性治療,他很可能會……”
剩下的話她沒說出口,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
精神力被污染,還無法治療控制,那么結果只有兩個,瘋掉,或者活活痛死。
褚言又開始著急地揪頭發,褚懷眉心攏在一起,想了想,說道:“或許可以……”
“拿翠玉過來。”褚容突然開口打斷他們的話,眼睛始終看著修復倉內的喬治亞,身上隱隱有精神力散出,補充道:“越多越好,品質越高越好。”
繼藥劑之后,大堆的翠玉被運進了褚家本宅。
褚容不顧莊雨的勸阻把喬治亞從修復倉里抱了出來,放到一塊人形大小的高級翠玉上,然后躺上去,把喬治亞抱到了懷里。
其他人無奈,只得默默守在房間外,希望喬治亞能快點好轉。
結果這一守,居然就是整整一個星期。
期間外界各種查探褚家的情況,甚至試圖使用偷拍機器探入褚家本宅,卻全被褚家本宅嚴密的防護隔離設備擋在了外面。現在本來就是節日期間,不用上班,褚家人再把住宅整個封閉,不見客也不出門,外界居然拿他們毫無辦法。
各家族大佬們無法,只能從褚家人突然進入本宅,并瘋狂往里運儀器和藥劑的行為中推測出褚容應該還沒死,但是受了重傷。
后來總統沉不住氣,率先以探病的理由給褚家遞了看望帖,結果被褚懷以褚家本宅還殘留有輻射這個理由直接擋了回去。
也有人試圖從古雁安的娘家古家入手,迂回打聽,卻沒想到古家居然也閉門謝客了,給的理由還是一聽就是騙人的全家一起出門旅游了,氣得各大家族的人牙癢癢。
褚容出事的動靜鬧得實在太大,消息根本瞞不住,各大家也壓根不想瞞,為了早點逼迫褚家出來說清楚情況,他們甚至有意推動了這則消息的傳播。
于是短短幾天的時間里,整個聯邦,包括帝國那邊都得到了褚容精神力再次狂暴,現在生死不知的消息。
民眾沸騰了。
因為十年前的那場大戰,褚家在人類心中的地位一直很特殊。而現在,當年那個頂著蟲母的傷害,在父母陸續犧牲后,自毀式的把蟲母逼回黑洞,殺掉蟲母并隔絕住輻射的那位天才少年,在被輻射污染折磨十年之后,居然還是沒能逃過精神力狂暴的命運,徘徊在了生死邊緣。
怎么會這樣,那是他們的英雄,大戰之后鼓勵他們迅速振作的心靈支柱,他們才剛剛見到了對方在家人面前親切隨和的一面,節日都還沒結束,他怎么能出事。
祈福的蠟燭點滿了星網,所有人都在焦心等待著一個結果。
褚宅。
像是從一場沉重混亂的夢境里醒來,喬治亞意識昏沉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又站在了一個純黑色的空間里,更糟糕的是,他這次連自己的身體都感知不到了。
“爸爸……媽媽……”
他想開口呼喚,卻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
就在意識即將再次沉入黑暗時,熟悉的木系和土系魔力凝成兩條光帶朝他包圍而來,他閉上眼,隱約聽到大腦深處傳來一陣轟鳴,然后意識回歸現實。
劇痛席卷全身,他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還來不及弄清周圍的情況,思緒就被拽入了大腦深處的魔力池。
吸入的霧氣不知何時全部凝成了灰色的水珠,鋪滿了干涸的魔力池,還有一些眼熟的黑點在其中游蕩。魔力池的池壁隱現裂紋,似乎隨時可能碎裂。
“痛……”
他想打滾,想掙扎,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沒事了。”
身體突然被抱緊,額頭貼上了一個溫熱的東西,熟悉的精神力溫柔包裹而來,一道熟悉的低沉聲音在耳邊響起:“喬治亞,你可以的,撐過去,你可以的。”
魔力池中的黑點似是十分忌憚那股精神力,立刻就安穩了下來,痛感稍緩,他終于注意到了身下濃郁的木系魔力波動,本能地把手貼上去,瘋狂吸收起來。
魔力進入魔法池后,本能的想把那些黑點驅逐出去,昏沉間他想起身周那股熟悉的精神力波動,又立刻壓下了這種本能,轉而驅使魔力在魔力池上空畫起了凈化法陣。
不能逼出去,會傷到身邊的人……凈化掉就好了……只要凈化掉……
意識再次模糊,只剩本能還在吸收著魔力,然后一遍一遍的在魔力池上空畫著凈化法陣。
懷中人漸漸安穩下來,身下的翠玉從喬治亞掌心貼著的位置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顏色,逐漸變成一塊灰色的大石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