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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沒有女朋友,沒有暗戀他的人,也沒有他暗戀的人。
他的生活竟如此簡單。
原來外人傳的話竟不是真的,原來自己親眼看見他與甜兒咪咪的打情罵俏也僅僅是打情罵俏而已。
王姐怔怔的,想得出了神。方家明輕輕笑了笑,感謝沈霓蕙,她在冥冥之中確實保護了他的名譽,他是因為她才刪去一切過往曖昧顛暖倒鳳,他也感謝自己的重生,是因為對未來成功方向的篤定才刪去一切不必要的鉆營阿諛,他如今是王姐心目中的圣人了。
王姐把他的手機仔仔細細翻閱過一遍,心中五味雜陳,她默默把手機還給方家明。方家明接過來隨手放進口袋,問教務(wù)處老師:“請問是哪個小朋友撿到了我的手機?”
教務(wù)老師答:“是四年級的張柱子同學(xué)。”
方家明點了點頭,他現(xiàn)在手上沒有任何文具玩具零食,如果拿出現(xiàn)金來感謝只怕不雅,先把名字記下了,回頭再來感謝。
他愿意再來一次這個學(xué)校,以前的他從來沒有關(guān)注過這些人與事,他聽說這個學(xué)校里多數(shù)孩子都是留守兒童,他想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王姐也在一旁頷首,這次丟手機的幸虧是方家明,手機里這么干凈,如果是其他藝人,那真的是要給救命恩人磕頭行大禮的。藝人丟失手機這件事,真的險過剃頭,她直到此刻額角還有涔涔冷汗印記。
第11章 待江湖事俠義事心中標尺
兩人回到公司,剛在王姐的辦公室坐下不久,就聽得外面一陣喧鬧聲。
方家明透過玻璃墻往外看,見一伙人拿著紅色油漆進來,一邊口里吆喝著:“虞蕊!虞蕊!”電光火石間,方家明想起十年前的事情,幾個人進來說虞蕊是小三破壞別人家庭,將她的頭臉都潑上了許多紅色油漆,又推倒在地,拍下了許多照片而去。
當晚,虞蕊的狼狽照片就被發(fā)到了網(wǎng)絡(luò)上,引發(fā)了許多對她的譴責(zé)。她灰頭土臉從此就在公司里失了蹤跡。方家明跟她不熟,也從來沒想過要問王姐她去了哪里,是否需要幫助。
虞蕊從里間聽得呼聲出來,一見來者就嚇得面色慘白,竟站在原地不知道要逃跑。方家明心下不忍,他對王姐大喊:“報警。”然后沖了出去。王姐呆了一呆,立刻拿出手機報警然后打物業(yè)電話。
對方見到虞蕊,舉起油漆桶就要往她身上潑灑,方家明大喝一聲:“你們要做什么!”他擋在了虞蕊的前面,一邊推虞蕊:“快,你到里面去。”
虞蕊被他一推,才從驚嚇中清醒過來,她往王姐辦公室跑去,剛跑了兩步,又被對方一個穿黑色 t 恤的男子拉住。
眼看油漆桶又再一次被舉起,方家明大力拉扯黑衣男子,見拉不開,他合身撲到虞蕊身上,為她擋住了絕大部分油漆。
對方大嘩,為首的黑衣人隨身竟攜帶有水果刀,他掏了出來往方家明身上扎去。
方家明吃痛,身不由己蜷成一團,放開了用身體保護著的虞蕊,正在這時物業(yè)保安一擁而入,將他倆與來人隔離開來。百忙中黑衣人往虞蕊臉上狠狠打了兩拳,他手上居然事先套好了金屬制拳擊指環(huán),虞蕊臉上立時鮮血直流。幾個保安又吆喝著把他拉扯到一邊。
五分鐘后,警察已趕到現(xiàn)場制服了兇徒并要帶所有人回去問話。方家明腰部中刀,鮮血緩緩流出,與渾身紅色油漆混在一起,只嚇得他都感覺不到痛了。救護車隨后趕來尐忄亡整王里,他被抬上擔架時忽然拉住王姐的袖子低聲哀求:“等會出門時你記得把虞蕊的臉遮住。”王姐心亂如麻,拍了拍他的手,回身對警察說:“我是這里的二老板,我先帶他倆去醫(yī)院。”順手拿起小茶幾上的桌布擋在了虞蕊的臉旁,警察點點頭,讓他們先走。
在醫(yī)院里,急診醫(yī)生大贊方家明幸運,對方本來是要刺他腰部,結(jié)果恰好扎在他厚厚的皮帶上面,滑到一邊,雖然也流了不少血,但是畢竟傷口舊蒔咣苻曊襡鎵不深,也沒有傷到要害地方。虞蕊反而不樂觀,她之前已經(jīng)做過兩次鼻部手術(shù),此番又打碎了鼻骨和填充物,估計需要重新進行整形手術(shù),而且術(shù)后鼻部塑型情況也不算樂觀。換言之,生命危險是肯定沒有,但是要回到從前的姣好模樣卻是不容易了。
方家明被注射了麻醉藥,縫了七針,靜靜躺著。十年前他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也沒有今天這樣的勇氣和無私?jīng)_出來護佑同事,但是當天也沒有見到血,沒有人身體受傷。他沖出來是對的嗎?
他仍相信他是對的,他保護了虞蕊的名譽,他想起沈霓蕙,忽然鼻酸。他要好好努力,要一手將她從風(fēng)塵里撈起,讓她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遠離這些紛紛擾擾自由自在。
五天后,已經(jīng)恢復(fù)得差不多的他帶著一籃水果去一家私立整容醫(yī)院中探望虞蕊。虞蕊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臉上蒙著厚厚的紗布,看見方家明,她眼圈紅了,擁抱住他。
方家明輕拍她的背,柔聲安慰:“沒事,沒事,不怕,這里很安靜,外面不會有人知道你的事情,王姐都打好了招呼的。”
虞蕊抽抽噎噎,半晌說不出話來,方家明把果籃放在地上,雙手扶著她走到床邊坐下,回身關(guān)上了房門,把果籃拎到茶幾上,又來到床邊仔細看了看她腫脹的臉與眉眼,安慰她道:“還是那么漂亮,你放心。”
虞蕊噗嗤一聲笑出來,又落了淚,她已知道她從此難復(fù)舊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