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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飛行車駛離之后，文修年推開大門，走進院子里，沿途是精心栽培的草木，石板砌成的汀步，一直延伸到建筑內，沿途擦得干干凈凈的小園燈，每一處都彰顯著濃厚的生活氣息。

文修年走進大廳里，背對著他的人緩緩轉過身來，臉上有著被火燒毀過的褶皺皮膚，但那雙眼睛，文修年記得很清楚。

他輕喊出聲：“老師。”

第43章

“來了。”顏申明看向文修年，即使臉上的疤痕猙獰僵硬，也仍舊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柔和的笑意，“那幫人不好應付吧？”

文修年走到顏申明身邊，輕輕扶住他的手臂，一同走到桌椅前坐下。

“還算好對付。只是自己手下的人出了問題，有點沒想到。”

顏申明拿起桌上的茶盞，斟了一杯，遞到文修年跟前，一邊寬慰道：“萬事萬物，呈現到眼前的，有時候并非全貌，也不必過于懊惱。”

“嗯，學生知道。”文修年端起茶淺酌了一口，猶豫了片刻繼續說道，“老師。孫朝光手里的東西究竟是什么？老師您又為何會知道他密碼箱的解密方式？現在一千拿著它到了星艦聯盟上，我擔心她會不會招來危險。畢竟當時殺孫朝光的人，還沒有找出來。”

他之所以會去地表，正是因為老師的安排。打開孫朝光密碼箱的密碼也是老師提前告知的。

只是在他趕到房間的時候，孫朝光已經被殺。他跟對方交手兩招之后，對方就立刻逃走了。他只來得及攔下孫朝光的那只密碼箱。之所以向顏一千他們認下人是他殺的，只是不想顏一千再去追查，卷進這危險太深。

顏申明輕嘆一口氣，堅毅的眼神中略有動容。

“一千這孩子，我好久沒見過了。你見到她還好嗎？”

文修年看著老師的眼睛漸漸染上潤色，放下茶盞，看著他認真道：“老師您放心，一千她這些年很好。秦宇飛一直很照顧她。只是我們沒想到她會為了解開孫朝光手里那東西，自己跟程丞跑去星艦。早知道不騙她了。不過我跟秦宇飛商量好了，很快我們會想辦法去星艦上一趟。等一千下來之后，老師您要見見她嗎？”

“不了吧。”顏申明搖頭，“現在這樣挺好，有你們照顧她，我也放心。程丞是程文柏的孩子吧？我知道那孩子，他救過一千，一千應該是信他的。一千那個性，一點不像個女孩子。哈，倒是像她母親。聽說她加入復興軍的時候，我還有些擔心。”

“那倒是。”聊起顏一千來，文修年也笑了笑，“您不知道，那天在基諾海島，四周可是圍滿了槍炮，她竟然敢一個人走出來，跟我談判。后來一看她那雙跟您很像的眼睛，我就明白了。”

顏申明嘆氣。 “這孩子。我一直躲在這片地方，也幫不了她太多。實在是苦了她一個人長大。”

“將來一千知道您的苦處，不會怪您的。”

顏申明輕笑，點點頭才道：“好，說正事吧。”

“嗯。”文修年從衣服里取出一個小盒子。

顏申明從一旁拿出兩雙手套，自己帶上后，又遞給文修年。

他接過小盒子，擰開鎖扣，小心翼翼地打開。

文修年一邊帶上手套，一邊看著顏申明的動作補充說道：“這是秦宇飛送來的。說是一千他們在一種叫銀板魚的水產肚子里發現的。這些水產是從海島聯盟出口到地表去的一批貨物。”

顏申明已經將盒子打開，一團赤紅色的砂石狀物體裝在里面，發著微光，正是顏一千和應玨肖雪瑩三人從魚肚子里剖出來的赤金石沙。

顏申明微瞇起眼打量盒子中的赤金石。

文修年在旁繼續說道：“已經讓技術人員研究過了。確定就是赤金石。只是目前還不明確究竟是怎么變成砂石狀的。初步懷疑可能是被銀板魚肚子中的某些物質分解。”

“你說這是在出售的水產中發現的？豈不是已經流向地表很多地方？”顏申明擔憂地看向文修年問道。

文修年點頭。 “確實如此。這也是我跟秦宇飛擔心的。盡管我們已經悄悄安排人排查過近期所有從海島出去的水產，也任然無法避免有漏網之魚。尤其這種沙狀的赤金石，比之前發現的大塊狀的，更容易傳播，更容易接觸到人。順著下水系統，甚至有可能污染整個城市。”

顏申明皺眉：“或許這秘密瞞不住多久了。到時候這世界不知道會亂成什么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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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顏一千就讓羅涼幫忙安排人帶她去閔月艦上各處轉了轉，熟悉一下星艦上的生活。

她已經提前熟悉好閔月艦的整個地圖，尤其用心看了看軍區周圍的環境。雖然軍區在地圖上有意抹去了，但還是能通過旁邊的規劃構造看出一些基本的流線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