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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一千甚至覺得有些作嘔的感覺。

海鎖子的頭部相對于長長的觸手來說，不算大，表面的銹紅色比之觸手表面的顏色要淡一些，就像是觸手的皮膚表面再包裹了一層薄薄的粉白黏膜一樣的感覺。

可那種黏膜應該是平整光滑的。

眼前這只巨型海鎖子的頭部卻是凹凸不平的，像是在黏膜底下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水泡，又像是一個個將破未破的膿包，總之看起來很是惡心。而且那些水泡，隱約還泛著點詭異的紅光，在銹紅色的皮膚下，不太明顯。

“海鎖子的皮長這樣嗎？”顏一千咧著嘴側過頭只用余光去看屏幕，有些難以接受這刺激的畫面。

程丞也是皺了皺眉，很是不解地回答道：“不是。資料上沒有見過這樣的圖像。”

“難道是某種病變？”顏一千仰頭看抓住固定物走到她一旁來的程丞猜測道。

程丞注視著屏幕道：“有可能。或許跟它這種體型的變異有關。”

“你看。”顏一千突然指著屏幕中一處說道，“它的這兩條觸手剛好在潛水艇后方的兩個炮口上覆著。”

程丞尋著顏一千手指的方向看去，確實如顏一千所說有兩條正在炮口上。

“要不要用激光炮轟一下試試看？”顏一千詢問。

程丞想了想道：“我們不知道它的吸盤吸力有多大，萬一轟不下去，會有被誤傷損壞潛水艇的風險。有物理彈嗎？沒有傷害的那種。”

“有的。炮彈倉里有空彈，里面沒有彈藥。”顏一千點頭，然后在控制臺上操作，將炮口上的激光炮彈自動更換成了兩枚空彈。

“好，先固定住自己，以防海鎖子掙扎潛水艇晃動。”程丞說完自己退開了一點，用艙壁上的固定綁帶將自己腰部綁好，然后看著顏一千也將椅子上的固定帶系好。

怕海鎖子的那兩只觸手移動位置，兩人都準備好之后，顏一千便抓緊時機，趕快將兩枚空彈同時射出。

幾乎立刻，指揮艙便劇烈地晃動了起來。

那兩只觸手確實因被空彈擊中的巨大沖擊，而彈開了，但這絲毫沒影響這只巨魷對潛水艇的控制，反而因為疼痛的感覺，讓它抓著潛水艇劇烈掙扎了一番。

程丞作為alpha，除了腰部固定住了之外，強而有力的雙手也能輕輕松松地緊緊抓著艙壁上的固定物，還能騰出只手來阻擋那些未固定的物品砸到自己。

他朝著顏一千大喊：“護住頭。”

而顏一千受傷的手臂就有些乏力了。雖然是固定在椅子上的，但當因巨魷的掙扎，潛水艇幾乎轉了90度后還在劇烈抖動搖晃的情況下，她抓著臺面的手，已經有些泛白。

潛水艇現在幾乎呈頭朝下的狀態在晃動著。

艙內那些活動的物品也到處撞得乒乒乓乓作響。

程丞勉強盯著控制臺上方的屏幕觀察，海鎖子的那兩條觸手確實受傷了，燈光下能看清有類似血液的東西在海水中暈染開。

但這兩條觸手似乎對整個海鎖子的影響并沒有想象中的大。

在短暫的抖動之后，海鎖子逐漸恢復了相對平靜的狀態，仍舊蠕動著剩余的觸手，想要將這艘潛水艇絞殺。

潛水艇有著浮力平衡系統，但因為巨魷的體型巨大，附著之后已經嚴重影響，所以很難恢復艙內平衡狀態，但還好，隨著巨魷一個猛地擺動，原本頭朝下的潛水艇又調轉了方向，頭朝上尾朝下。

雖然仍是幾乎90度的角度，但固定在椅子上的顏一千明顯感覺好受多了。

第12章

感覺到潛水艇慢慢恢復相對平靜，程丞松開自己抓緊艙壁的手，任由腰部橫掛在機艙壁上。

“還好嗎？”程丞看向顏一千的方向。

兩人離得很近，但因為程丞腰部固定住，伸手也碰不到顏一千。

顏一千在剛剛整個潛水艇頭朝下的時候，已經耗費了太多的體能。

這會兒整個潛水艇又顛倒過來，頭朝上，她勉強橫躺在椅子靠背上休息，重重地喘著氣，隔了會兒才開口道：“嗯，我還好，就是累。我們怎么辦？這海鎖子太大了，現在潛水艇方向被它弄得朝上了，這里是海島聯盟的邊界，如果往上升，會被監測到越境的。本來再往前開一些就可以避開邊界附近的監測了。”

“不用擔心海島聯盟的問題，我能解決。得先擺脫這海鎖子。我們必須離開深海。”程丞盯著顏一千的臉看，她轉過頭來說話的時候，他留意到她額頭被什么東西砸到過，有血跡滲出來，“你受傷了，現在潛水艇的狀況，沒辦法幫你處理傷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