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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站在她身后,面色淡淡,只是時隔這么久,再一次體會到了家的感覺。
“嗯,很好看。”他應(yīng)聲,伸手很自然地攬住了她的肩膀。
簡單的午餐后,下午繼續(xù)。冉冉興致勃勃地開始裝飾別的房間。
給父母準(zhǔn)備的客房,她挑選了更為雅致溫馨的裝飾,“爸媽一定會喜歡的!”
甚至連江承那間原本只有黑白灰三色的書房,都沒能逃過。
冉冉在他的書桌上擺了一個小小的、戴著虎頭帽的卡通擺件,在那排厚重的文件旁邊,硬是塞進去一本紅色燙金年歷,還在窗臺上貼了一個小小的雪花窗花。
最后,是主臥。
冉冉把床單換上了大紅色的床上四件套,上面繡著并蒂蓮和鴛鴦的圖案,寓意美好。床頭貼上了雙喜字樣的剪紙,連臺燈上都掛上了小小的中國結(jié)。
整個房間紅彤彤一片,喜慶得像是新婚房。
江承抱臂靠在門框上,看著眼前這片熱烈的紅色,以及正在努力想把一個中國結(jié)掛到窗簾鉤上的冉冉,眼神幽深。
最后低笑一聲,走上前,輕松地幫她把中國結(jié)掛好。
冉冉看著眼前的房子,開心極了:“等爸媽來了,我們就在這里一起包餃子,看春晚,守歲……”她輕聲憧憬著。
“好。”江承應(yīng)著。
有你在,一切就都很好。
第55章
很快到了田娟和陸建國來京的日子。
一輛低調(diào)奢華的黑色賓利平穩(wěn)地駛?cè)霗C場到達層,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來接親陸建國和田娟夫婦。
與前兩次探望孩子們的心情不同,這一次,老兩口心中更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緊張。
因為今天是江承的父親,同時也會是今后的親家,那位只在電視財經(jīng)新聞里見過的大人物——江振業(yè),正式邀請他們見面吃飯的日子。
其實江振業(yè)很早就提出過這個想法,不過老兩口都有工作要忙,也不覺得救了江承是多大的事。
更何況,江承帶給他們這個家的,遠比他們給予的多。
所以也就擱置了。
只是這次即將成為親家,肯定是要見一面的。
“你看看我這身衣服顏色還行嗎?會不會太土氣了?”田娟這次來,穿了這件最貴的紫色貂皮大衣。
“挺好,挺好,莊重。”陸建國聲音鎮(zhèn)定,只是心里難免擔(dān)憂。雖然江承一再保證他父親很和善,但是家境懸殊太大,他們不想女兒受欺負。
車子并未駛向市中心的豪華酒店,而是開往了一處坐落在西城區(qū)環(huán)境極為清幽雅致的私人會所。
白墻灰瓦,竹林掩映,會所門口沒有任何醒目的招牌,只有身著中式服飾的侍者靜立等候,處處透著極高的私密性。
侍者引領(lǐng)他們穿過曲徑通幽的廊道,來到一間名為“聽泉”的包間前。推開雕花木門,里面的景象讓陸建國和田娟又是一愣。
包間極大,布置得古色古香的名家字畫,還有一些精致的瓷器擺件,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
“爸!媽!”冉冉看到他們,立刻從沙發(fā)上起身,親昵地挽住田娟的胳膊,又對陸建國甜甜一笑,“你們到啦!”
江承也站起身,迎了過來:“爸,媽,路上辛苦了。”他很自然地接過了陸建國手里的行李袋。
看到兩個孩子,田娟和陸建國緊繃的神經(jīng)瞬間松弛了一大半,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就在這時,里間一道身影聞聲走了出來。
江振業(yè)并未像他們想象中那樣穿著嚴肅的西裝,而是一身深藍色的中式褂衫,腳踩布鞋,手里還盤著一串油光水亮的紫檀佛珠。他頭發(fā)梳得整齊,雖難掩歲月痕跡,但精神矍鑠,眼神溫和。
“陸先生,陸夫人,歡迎歡迎!”江振業(yè)主動走上前握住兩人的手,聲音洪亮,笑容滿面,“快請坐,請坐!一路上辛苦了吧?”
田娟和陸建國連忙回應(yīng):“不辛苦不辛苦,江董事長,您太客氣了。”
“哎,叫什么董事長,太見外了!”江振業(yè)佯裝不悅,隨即笑道,“咱們今天就是一家人吃個便飯,你們要是不嫌棄,就叫我一聲老江,或者振業(yè)都行。”
這話說得極其漂亮,瞬間拉近了距離。田娟點點頭:“哎,好,好,江……江大哥。”猶豫了一下,她還是選了個折中的稱呼。
江振業(yè)朗聲笑起來:“這就對了!來,快坐,嘗嘗剛泡的茶。”
眾人分賓主落座。江承主動承擔(dān)起了泡茶的任務(wù),動作行云流水,沉穩(wěn)大氣。冉冉則乖巧地坐在父母身邊,小聲地跟他們說著話。
氣氛越發(fā)融洽。江振業(yè)并沒有急著切入正題,而是拉家常般,問起了二老的身體情況,r市的風(fēng)土人情,甚至聊起了養(yǎng)生,言談風(fēng)趣,見識廣博,兩家的長輩都很開心。
酒菜很快上齊,都是些極其精致的淮揚菜,擺盤雅致,口味清淡鮮美,顯然是用心考慮到了二老的可能喜好。
幾杯熱酒下肚,席間的氣氛更加熱絡(luò)。
江振業(yè)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變得鄭重起來。他站起身,看向陸建國和田娟,語氣真誠:
“兩位親家,今天這頓飯,其實我早就該請了。主要是想當(dāng)面,鄭重地向你們二位,說一聲謝謝!”他頓了頓,鄭重的鞠了一躬,“這真是天大的恩情!”
陸建國和田娟連忙放下筷子,站了起來:“江大哥,您這話言重了……”
“不,一點不言重!”江振業(yè)目光掃過一旁安靜坐著的江承,眼中流露出感激。
“三年前,要不是你們心善,救下了江承這孩子,又不怕麻煩悉心照料,給了他一個家,我可能現(xiàn)在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后面的話沒說下去,但其中的沉重誰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