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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建國和田娟更是猛地倒吸一口冷氣,渾身冰冷,難以置信地看著臺上那個他們熟悉又陌生的兒子,原來事情的真相竟是這樣!
“你血口噴人!江承,你有什么證據?證據呢?!”林美鳳徹底瘋了,她歇斯底里地指著江承,渾身發抖,“就憑這些不知道哪里弄來的破紙?你想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奪權嗎?振業!你就看著他這樣污蔑你的妻子嗎?!”
她試圖做最后的掙扎,將希望寄托在江振業身上。
江振業緩緩搖頭,淡淡道:“美鳳,人總要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江昊遠見狀,立刻往前走了一步,伸手穩住林美鳳,看向江承:“你那時失憶了!你什么都記不清!極大可能是記憶錯亂,怎么能把罪名推給母親!”
“對,江承,你失憶了!你就是看不得我和昊遠好!你看不得振業信任我!”林美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瘋狂地嘶喊著,試圖用“失憶”來否定一切。
江承看著她垂死掙扎的模樣,眼神冰冷,唇角勾起一個輕蔑的笑容。
死到臨頭還嘴硬。
他緩緩地,從西裝內袋里,拿出了一支小巧的銀色錄音筆。
“失憶?是啊,拜你所賜,我確實失憶過。但很可惜,并非所有人都失憶了。”
“這世界上的事,只要做過,必定留下痕跡。”
他當著全場所有賓客、所有媒體的面,輕輕地,按下了播放鍵。
一個帶著明顯恐懼和討好的男聲,顫抖著從宴會廳頂級的音響設備中清晰傳出,說的是中文,帶著點明顯的地方口音:
【當時我就在不遠處的坡下面收拾裝備。我親眼看到那位林女士,她主動伸手讓江少爺拉她,然后不知道說了句什么……突然就用盡全力!把江少爺往懸崖外面推】
【江少爺根本沒防備,直接就摔下去了。我當時嚇傻了……沒敢出聲……后來林女士發現了我,她威脅我,說如果我敢說出去半個字,就讓我全家死無葬身之地……還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去找江少爺的尸體處理掉,然后永遠閉嘴離開】
【我當時鬼迷心竅答應了,于是順著江水下游看到了岸邊的江少爺,他閉眼躺著,但還有氣息,只是我不敢和林女生說,說了的話,人肯定得死。于是我暗自把他送去了外地的車,想著生死都是他的命,即使在車上死了也不是我做的……我,我真的沒辦法啊……】
錄音筆里的聲音還在繼續訴說著事情發展的經過,但宴會廳里已經徹底死寂一片,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第一人稱,充滿畫面感的駭人敘述驚呆了。親耳聽到謀殺過程的還原,遠比任何猜測都更加震撼和恐怖!
江氏夫人親手謀殺繼子!侵吞家產!事后還威脅目擊者,甚至再次買兇!這簡直是惡毒到了極點!
林美鳳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徹底癱軟下去,幸好被旁邊的椅子擋住才沒有摔倒。她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褪盡了,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她嘴唇哆嗦著,眼神渙散,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錄音里那個向導的聲音,那個她以為早已被金錢擺平的螻蟻的聲音,此刻徹底將她釘死在罪惡柱的恥辱柱上!
江振業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難以置信地瞪著林美鳳,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鐵青,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雖然江承已經告知了他,但是遠不及親耳聽到的震怒和滔天恨意!
他伸手指著林美鳳,手指劇烈顫抖,卻氣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側門被推開。幾名穿著制服的公安人員,在一位西裝革履的律師模的引領下,面色嚴肅地快步走了進來。
他們的目標明確,徑直走向了僵在原地的林美鳳。
幾乎在同一時間,宴會廳另一側的小門也被打開,兩個身著便衣的男子,押著一個抖如篩糠的男人走了進來——正是剛剛錄音筆里的主角,那個被林美鳳收買又威脅的向導李樂!
他顯然早已被控制,此刻的出現,成為了壓垮林美鳳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美鳳女士,”為首的公安人員亮出證件和逮捕令,聲音是公式化的冰冷,“你涉嫌職務侵占、挪用資金以及雇兇殺人未遂,這是逮捕令,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另一名警員則走向了面如死灰的李樂。
“不!我是被冤枉的!我沒有做這些!”林美鳳爆發出絕望的尖叫,掙扎著不肯就范,精心盤好的發髻散落一片,所有事情的發展遠超她的預料!
兩名警察上前,迅速而利落地控制住了她。
“振業!昊遠!救我!救救我!”她向丈夫和兒子投去最后乞求的目光。
江振業閉上了眼睛,轉過頭去,不再看她。
江昊遠站在原地,臉色同樣慘白得嚇人,他眼睜睜看著母親被警方控制,眼神復雜到了極點,但他最終,什么也沒做,只是退后了一步,顯然表明態度。
警方沒有再多言,在一片死寂和無數閃光燈下,將瘋狂掙扎的林美鳳和哆哆嗦嗦的李樂,迅速帶離了宴會廳。
那凄厲不甘的喊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門口。
奢華無比的宴會廳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這如同戲劇般的驚天變故驚呆了,久久無法回神。
生日宴徹底變成了一場公開處刑和豪門丑聞的揭露現場。
江承依舊站在臺上,身姿挺拔,面無表情。
他冷眼看著林美鳳被帶走的方向,眼中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剛剛只是清理了一件礙眼的垃圾。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震驚的賓客,最終,落在了臺下那三個他最在意的人身上。
陸建國和田娟顯然被這駭人的場面嚇壞了,臉色蒼白,眼中充滿了后怕,但更多的,是看向江承時那無比心疼和擔憂的眼神。他們視如己出的孩子,竟然獨自面對著如此可怕的陰謀和危險!
冉冉看著臺上的哥哥,心臟疼得厲害。
江承看著他們,那冰冷的眼神終于一點點融化,流露出深深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麥克風,聲音沙啞卻清晰地說:“抱歉,擾了各位的雅興。生日宴到此結束?!?
“但關于江氏,”他的聲音重新變得冷硬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請各位放心。所有被非法侵占的資產,我將代表江氏,聯合董事會及司法機關,全力追回,分文不少。江氏集團絕對不會因此散漫。我以江氏繼承人的名義承諾,必將重整內部,完善監管,確保類似事件,絕不會在江氏再次發生!”
這番話,既是對在場所有利益相關者的定心丸,也是他今后正式接管江氏的宣言。
說完,他放下酒杯,大步走下臺,穿越過寂靜無聲的人群,徑直走向他的家人。
他在他們面前停下腳步,看著他們驚魂未定的樣子,冷硬的神情徹底軟化下來,低聲道:“爸,媽,冉冉,對不起,嚇到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