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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錯!”冉冉果然被帶偏了,興奮地從書包側(cè)袋掏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成績單,“這次班級排名第三,年級排名第八名,班主任說我還可以更進(jìn)一步,沖刺年級前三。”
說完,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實我覺得很難,畢竟同學(xué)們聰明又努力的太多了,我一定要更認(rèn)真些才行。”
"真棒。"陸延伸手揉了揉妹妹的頭發(fā),聲音有些啞,"爸爸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提到父親,冉冉的表情黯淡下來:“哥,爸爸今天怎么樣?醫(yī)生怎么說?”
陸延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真相是爸爸需要漫長的恢復(fù)過程,更何況還有別的病灶需要檢查,很難幾天就情況變好。但不論是他還是媽媽,一直告訴妹妹只是骨折需要靜養(yǎng),會越來越好的。
“恢復(fù)得不錯。”他聽見自己說,“爸爸今天狀態(tài)挺好的。”
冉冉松了口氣,隨即又皺起鼻子:“你身上有煙味……還有香水味。”以前從來沒察覺,但是這次太明顯了。她小心翼翼的看著哥哥“是工作上有什么難做的事情嗎?”
自從知道了哥哥在那種地方上班,她就開始格外留意這些。
陸延皺了皺眉,那是在倉庫沾染的煙味,以及趙曉蝶今天靠得太近留下的香水味,看來下次來之前要把衣服換掉。
他故作輕松地笑笑:“沒什么,工作場合接觸的人多,難免沾染些味道。”
冉冉點點頭:“哥,你工作一定要小心。”
摩托車拐進(jìn)幽長的巷子口,路燈越來越稀疏。陸延下意識速度變快,目光警惕地掃過每一個陰暗角落。自從答應(yīng)做警方的線人,他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冉冉察覺到車忽然的加速,什么也沒說,只是緊緊抱住他的腰。
到家后,冉冉猶豫片刻,還是問道:“哥哥,你最近怎么有點不太一樣,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陸延看向她,斟酌著詞句:“冉冉,接下來一段時間……”他停頓了一下,“除了家和學(xué)校,哪里都不要去,放學(xué)直接回家,別跟同學(xué)在外面逗留。”
“為什么?”冉冉問,“出什么事了?”
夜風(fēng)吹動院子中的樹葉,發(fā)出沙沙的響聲。
陸延注視著妹妹的臉龐,并不打算說出真相。
怕嚇著她。
“我聽隔壁警員說,最近r市不太安全。”他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常,“有幾個流竄犯,專挑學(xué)生下手搶劫。”
冉冉無奈地笑笑:“哥哥,我都十八了,又不是小孩子。”
“答應(yīng)我。”陸延突然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冉冉輕輕“嘶”了一聲。他立刻松開手,卻固執(zhí)地重復(fù):“答應(yīng)我,冉冉。”
哥哥眼中罕見的急切讓她也嚴(yán)肅起來,冉冉點頭:“好嘛哥哥,我答應(yīng)你。不過……”她猶豫了一下,“哥哥,你也要小心。那個夜場,我總感覺里面很亂。”
陸延胸口一緊,他想起那晚在碼頭,那個光頭男人意味深長地拍著他的肩,仿佛在說“歡迎入伙”的樣子。
這種地方,是一個亂字,無法概括的。
“我沒事。”他輕聲說,“就是份工作而已。”
“嗯,”冉冉堅定的說,“我也會努力的。”
院子的屋檐上方亮著燈,站在一起的兩人,投下長長的影子,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們互相依偎著一樣。
冉冉轉(zhuǎn)身要回屋子里,卻突然被陸延拽住:“冉冉,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人找你打聽我的事,無論問什么,都說不知道,明白嗎?”
冉冉眼眸中閃過一絲困惑:“哥哥,你到底是……”
“答應(yīng)我。”陸延再次強(qiáng)調(diào),聲音幾乎是懇求的。
冉冉咬著下唇,最終點了點頭。陸延這松了一口氣般,轉(zhuǎn)身朝廚房走過去,他要準(zhǔn)備明天帶給爸媽的飯,上班時間很趕,所以晚上提前把菜切好。
冉冉站在原地愣了兩秒,也轉(zhuǎn)身走向了屋子里,想把家里人的衣服都收拾下。
突然,沙發(fā)上的一件衣服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最重要的不是衣服,而是衣服口袋里露出的信封。
陸延正在廚房沖洗案板,抬眸去拿土豆時,卻發(fā)現(xiàn)冉冉不知何時站在了廚房門口,手里拿著他的外套。
“哥,這是什么?”她舉起從外套口袋摸出的信封一角,里面露出幾張紅色鈔票。
陸延心跳一滯——那是趙行長給的一萬塊定金,他還沒來得及存起來。
“獎金。”他放下案板,快步走過去拿回信封,“最近表現(xiàn)好,老板發(fā)的。”
冉冉?jīng)]有松手,眼睛緊緊盯著信封厚度:“什么獎金這么厚?”她聲音開始發(fā)抖,“哥,你……你沒做什么違法的事吧?”
"瞎想什么。"陸延強(qiáng)作鎮(zhèn)定,“夜場提成高你又不是不知道。”
冉冉松開手,但眼中的懷疑并未消散。她突然撲上來抱住陸延,臉埋在他胸前,聲音悶悶的:“哥哥,你一定不要有事。”
“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陸延僵在原地。妹妹的身體在輕微顫抖,像只受驚的小動物。他慢慢回抱住她,感受到她瘦弱的背脊上凸起的肩胛骨。
“我不會有事的。”
冉冉抬起頭,眼眶發(fā)紅:“你保證?”
陸延看著妹妹通紅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我保證。”他抬起手,用拇指擦去她眼角未落的淚水,“快去睡覺吧。”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冉冉終于松開手,走了出去。陸延站在原地,看著妹妹的背影,胸口像壓了塊巨石。信封里的錢突然變得無比燙手。
雖然得到了許一的保證,但他仍舊無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