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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客氣,”說完,于北川像想起什么似的,囑咐道,“以后離那女的遠點。”
看著就不正常的人,一定遠離。
冉冉乖巧點頭:“謝謝提醒,我會的。”
于北川看著他身后臉很臭的小子,挑了挑眉:“你也要離這個小子遠點兒。”
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那個小瘋子就是這男孩兒招惹的。
聽到這話,時序的臉色更臭了,但是也只能硬生生忍著。畢竟這件事他的確不占理。
雖然他也是被瘋子纏上的受害者,但是冉冉的確因為他受了無妄之災。
回程路上,時序開著機車,沉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直到快到鎮上的時候,冉冉停下自行車,看向他:“謝謝你送我回來,你回去吧,我要到家了。”
時序點頭,內心卻從來沒有如此煩躁過。
經過這么一遭,吳甜肯定得被他媽叫回去。
可經過這么一遭,冉冉對他的印象肯定直轉急下。
依依不舍的看著她騎車進了鎮上的路,時序才轉身離開。
冉冉本以為今天就這么過去了,沒想快到家門口時,又遇見位不速之客。
夏夜里,何莉站在鎮子口的榕樹下,臉色陰沉,一看架勢就知道是來找自己的。
村里有人騎車經過,都會向何莉投去好奇的一瞥。
好面生的人。
冉冉覺得頭大,怎么今天來找自己的人這么多。
每一個都是她不想見的。
她嘆了口氣,今天出門沒看黃歷。
一個兩個的,都讓她不省心。
“你別走!”何莉走了過來,義憤填膺的問,“我哥的情況你知道嗎?”
何澈現在正在醫院里躺著呢。
雖然拿到了陸家的五千塊錢,但和他欠的窟窿比起來,那點錢是杯水車薪。
不知道
是得罪誰了,前兩天何澈正走著夜路呢,經過一個巷子口時,卻被人套上麻袋,他眼前一黑,頓時心慌極了,使勁掙扎,可是掙扎也是于事無補。有一圈人圍著他,拿著鐵棍使勁打砸了他一頓。
金屬棍子落在身上沖擊太大,何澈的兩根肋骨和一根腿骨都被砸斷了,身上的挫傷更是大大小小不計其數,還被醫生告知今后可能會有極大的后遺癥。
被打后,他根本沒有爬出麻袋的力氣,虛弱的躺了好久才被路人發現,幫忙報了警。
但事發的路段沒有監控,現場除了一個巨大的麻袋外,什么都沒有留下,麻袋上也沒有任何字樣等線索,只有何澈被打后留下的血跡。
何澈進了醫院后,他的父親只來了醫院一次,給他交了點住院錢就走了。老人家年紀大了,不喜在醫院長待,因為覺得醫院的風水晦氣,會讓老人變得身體不好。
何澈體面的活了這么多年,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在被警察告知找不到嫌疑人時,氣的要從床上站起來了!可他也毫無辦法,只能自己咬牙咽下這個啞巴虧。
每天躺在床上連個護工都沒有,日常吃飯,去廁所都成了難事,生活極其不便。
雪上加霜的是。銀行的督查組開始受邀,徹查他挪用公款的這件事了。
身體和事業即將處處受限,無一生還。
他不甘現在的處境,讓表妹再去找找冉冉,希望她能夠看在往日情分上,照顧他一段時間。
至少把這段最艱難的時間熬下去,不論怎么樣,他都想活著。
聽完何莉的話,冉冉平靜的點點頭,哦了一聲,“我現在知道了。”
“什么叫你現在知道了?”何莉覺得頭都要炸了,“你們感情這么好,我哥都快被人打死了,你不去看看嗎?”
“你就等他死了再來通知我吧。我到時會在家門口放鞭炮沖沖喜的。”冉冉笑了笑,仿佛已經暢想到了那美妙的場景。
何莉力氣的臉色發青,伸手指著冉冉:“你,你居然這樣想……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狠心的人!”
冉冉覺得好笑,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何莉,論狠心,誰能比得過你呢?眼睜睜看著朋友跳進火坑,還親自推一把,你打的什么算盤,你心里不清楚嗎?”
何莉繼續嘴硬:“什么算盤?我都是在為你好,你知不知道你家如果能嫁入我們何家那是多大的福分?”
冉冉目光緊緊盯著她,盯得何莉內心有點發毛:“你看我干什么?”
冉冉看向眼前人,覺得諷刺,何莉身上穿著的裙子,正是當初她送的那條裙子。
裙子的蝴蝶結上有鋯石裝飾,布料的歐根紗質地是近幾年最流行的,無不彰顯著價格不菲。
曾經她的真心喂狗,但今后再也不會了。
冉冉繼續笑了笑,笑容天真又殘忍:“你覺得是福分,你自己嫁進去好了。”
世界上就是有這么一種惡人,你明明沒有惹他,但是你的快樂。你的美好,就會讓惡人覺得刺眼,就會想方設法的害你。
“以后不要再來找我。”說完就想離開。
何莉不肯就這樣結束對話,走過來死死攥住冉冉的手臂:“你今天必須得跟我去看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