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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安琳的眼神轉(zhuǎn)到了謝言令這邊,目光交錯,那森冷的恨意撲面而來,謝言令微微錯愕,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以為安琳是要對他說點什么,她的唇形似乎是在呼喚謝言令的名字,謝言令又確認(rèn)了一遍,唇形確實是他的名字。于是謝言令越過人群往前走去。
但是她出口的卻是:
“大東。”
經(jīng)紀(jì)人大東聽見喊自己的名字,連忙滅了煙,走出來:
“姑奶奶,別鬧了,下來吧!!多少人看著呢!收手吧!”
他和謝言令對望了一眼,謝言令心領(lǐng)神會,兩人都稍微靠近了安琳一步,只等合適的時機(jī),就兩人一起把人拉下來。
安琳卻忽然說了句:對不起。然后猛力一抓,拖著謝言令的身子就往樓下跳去。
失重的身體,呼嘯的風(fēng)聲,周圍的驚呼,羅起驚愕的臉,謝言令甚至還來不及叫一聲,就已經(jīng)感覺身體在往下狂墜。
死定了————!!!
這是謝言令唯一的想法。
活了27年,他曾經(jīng)想過很多種死法,卻沒有一次想過會被人拉著跳樓。在這么多人面前,以這種毫無美學(xué)的方式,甚至莫名其妙得連理由都不知道。
但是下一秒,手臂就被一只有力的手緊緊拉住,很緊很緊,緊得他甚至覺得肩膀到手臂陣陣麻痛。謝言令睜開眼,看到羅起近乎猙獰的臉。
“不要放手!!!”羅起朝他大吼!
羅起拉著他左手,安琳拉著他右手,這不是拍片,這是活生生的空中蹦極。
周圍驚呼不斷!!!他能聽到下面不斷傳來圍觀人群的尖叫。大東和警察都圍了過來,更多的手拉住了他。
真正的恐懼是在回過神來之后,懸在半空,渾身像被撕裂了般拉扯著,心臟跳得幾乎突出胸腔,這里是七樓。下面雖然已經(jīng)有了墊子,不死摔個殘疾綽綽有余。
風(fēng)聲在耳邊呼嘯而過,下面有照相機(jī)的咔擦聲,倒霉催的,就算大難不死這次又要上頭條了!
流年不利,和頭條杠上了,全是負(fù)面的。
二十分鐘過后,謝言令和安琳都被救了上去。
兩人都算是死過一回的人了,安琳癡癡呆呆的坐著,對周圍的一切充耳不聞。經(jīng)紀(jì)人大東唉聲嘆氣的招呼人給她身上裹了個大毛巾。謝言令衣服都被掛爛了,左手和肩膀有多處擦傷,好在除了痛點之外,并未傷經(jīng)動骨。
前后不過三十分鐘。人生就好像重頭來了一次。
到現(xiàn)在為止,他都有點不敢相信剛剛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羅起鐵青著臉色蹲在他面前檢查著他的傷口,他緊緊抿著雙唇,一言不發(fā)。那檢查的動作有點粗暴,謝言令被拉得痛了,不禁哎唷叫了一聲。
羅起這才抬起頭,用媲美颶風(fēng)的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瘋了嗎?剛剛你怎么忽然走過來?”
謝言令腿還有點軟,正坐在地上等待心情平復(fù),聽到這句話莫名其妙的開口:
“我看見她的樣子似乎是在叫我,所以我才過去啊。”他又問道:
“你給她說了什么啊?”她干嘛要那樣看我。
如果羅起那會不拉住他,那么現(xiàn)在他或許已經(jīng)摔成爛餅子了。最毒婦人心,想到這點,謝言令不禁身上寒意更甚。
“我說了什么?”羅起笑了,捏著他的手臂更加用力。
謝言令毛骨悚然。只聽他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