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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瓜模樣的矮胖咒靈感覺到了疑惑，小小的腦袋瓜完全想不明白，這個同類為什么和主人一樣，套著人類的肉殼？不會覺得很難受嗎？

“咒術師怎么了？你不也是咒術師嗎？好吧，差點忘了你現在是詛咒師。”

“...咒術師..咒術師...”

男人滿臉呆滯的重復著一個詞，滿是鮮血的嘴巴上下張合，幻想著咀嚼咒術師時的美妙滋味。

五條悟散去凝聚在指尖的咒力，澈藍的眼波流轉，漫不經心的打量著四周。

不對勁， 六眼沒有看到任何異常， 但他依舊覺得周圍不太對勁。

有種被惡意包圍的感覺，可除了面前這個無法溝通的瘋子， 現場只有一些喜極而泣的普通人。

“你為什么要做這種事？你有在聽我們說話嗎？”

夏油杰不停詢問被控制住的男人，他也感覺到了不對勁，自己的術式竟然隱隱有發動的預兆。

可面前這個是咒術師，是個人類啊！

“...咒術師...殺...”

男人依舊直勾勾看著前方，渾濁的眼球里充斥著毫無理智的獸性。

五條悟拉住了想要進一步上前查看的夏油杰。

“杰，不用管他了，我們回去吧， 剩下的交給輔助監督。”

“好，我們...”

夏油杰話音未落， 周圍的幸存者們都圍了上來。

“太感謝你們了！”

“要不是你們及時趕到， 我們恐怕都要被那個怪物殺死了。”

“大哥哥，謝謝你們，你們是假面超人嗎？”

感激的話語如流水一般涌到面前， 兩位正欲離開的dk被絆住了腳步。

死里逃生的幸存者們喜極而泣，伸出手想要握一握兩位少年的手，向他們表示感謝。

五條悟拽著夏油杰冷漠地避開了。

“對不起！實在是萬分抱歉！我太唐突了！”

“謝謝你們！”

被躲開的幸存者們滿臉羞愧，對啊，他們怎么能用帶血的手去碰兩位恩人呢？

圍在少年周圍的人退后了幾步，五條悟依舊拽著夏油杰的手，神情緊繃。

周圍的幸存者們終于從恐懼中回過了神，他們看著血跡斑斑的現場，忍不住哭嚎起來。

“嗚嗚嗚，媽媽我想回家！”

“警察呢？警察為什么還不來？”

“老公！老公你醒一醒啊！”

原本圍聚過來的人群散開了，受傷的人捂著傷口，臉色蒼白，失去親友的人忍住悲痛，在地面翻找尸體。

漆黑的帳依舊籠罩在半空，夏油杰不明所以地握了握五條悟的手。

“悟？怎么了？”

“不對勁。”

五條悟沒有戴上眼鏡，六眼全力運轉，蒼藍色捕捉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咒力殘穢。

“悟，他們都是普通人。”

夏油杰也能感受到他們身上的咒力，就是普普通通的水平。

“我知道，六眼告訴我他們就是普通人，但是不對勁。”

五條悟的凜冽目光幾乎要洞穿他們的身體，直視內里的靈魂。

“杰，你忘了嗎？面對同類的尸體和從天而降的救兵，他們通常不會第一時間沖上來道謝。”

夏油杰微微一愣，對啊，這些人怎么會如此淡定的接受了被困在這里的事實？

就沒有人想問一問，這個黑漆漆的帳和這個殺人食肉的瘋子是怎么回事嗎？

不管是沖上來質問或是咒罵，都比這樣暗自躲到一邊舔傷口要正常。

他們是人啊，又不是什么野獸。

“是咒靈嗎？”

“...我看不清。”

五條悟眼中流淌著清晰的咒力殘穢，但每一條殘穢所對應的人都沒有問題，亦或是，他認知中的沒有問題。

六眼又一次掃向那個被壓住的咒術師，五條悟忍不住上前幾步，與那雙渾濁的眼睛深深對視。

就在五條悟瘋狂分析那雙眼睛中透露出的信息時，一個哭花了臉的孩子路過兩人身邊。

“嗚嗚嗚...媽媽...你在哪？哎呀！”

“小心。”

夏油杰下意識扶住了差點摔倒的孩子。

現場安靜了下來。

高聲的哭喊，悲傷的安慰，痛苦的呻吟，輕聲走動...全部的聲音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了扶住小男孩的夏油杰，男女老幼的眼睛里露出了扭曲而興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