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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實話,他不太想再接觸咒術(shù)界。
他仍然記得,帶著灰原半截身體逃走時,手心的觸感逐漸變涼。他抱著灰原,呆呆等在咒靈的地盤外。他不能直接離開,那會讓普通人看見慘狀,只能等高專的人來接他們。
“不愿意嗎?可以去國外哦?在國內(nèi),爛橘子們禁止那些研究,但美國本來就沒什么咒靈,就沒限制,成功的話,咒術(shù)師的工作壓力會減小吧,而且她應(yīng)該在陽光燦爛的海邊?”
脫離人群,七海走在河邊的路上。再一旁,河堤的斜坡生滿綠草,水珠晶瑩搖晃,如果坐上去,可能會像滑滑梯一樣向下滑。
“年薪和五險一金?!彼麊枴?
“沒有哦,她完全不準(zhǔn)備在這方面花錢,不想找護衛(wèi)的樣子,不過我會出啦~想要什么價格可以提。”
河堤之下,水邊,有個穿著奇怪衣服的男人,像把暗紅色棉服的袖子整個剪掉,肩膀處的縫線外,是剪得參差不齊的布料,夾雜未扯盡的棉花。
他身邊有個棚子,深藍塑料布和塑料板搭成,里面有鍋碗瓢盆和被褥,看上去住了很久。他拿著極其簡陋的自制魚竿在釣魚,怡然自得,雨落在身上也笑著。
……現(xiàn)在城管都不管事了嗎?七海心想。
停下來,遠遠盯著那個男人,他突然說:“照商場保安的工資給就行了?!?
“誒?之前找工作,不是還想要超高工資嗎?”
“……不被餓死的程度就好?!?
相應(yīng)的,他也只做能“活”著的工作。
雖然這么想,但當(dāng)護衛(wèi)的目標(biāo),夏油杰的姐姐,每天只出門四小時不到,甚至一整天都不出門,于是他也跟著清閑一整天時,他坐不住了。
他主動督促照顧起翠子的生活起居,像是生活秘書,但沒有額外工資。
真是天生牛馬的命,他自嘲地想。
注意到熟悉的人,他喊:“庵前輩?!?
人群中,穿著紅白巫女服的女性很是顯眼,她臉部正中帶著大塊瘢痕,總有路過的人看她的臉。
翠子抬頭,順著七海的視線望過去,揮手打招呼,眼神毫無波瀾,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傷痕。
“你好,我是杉本翠子?!?
“我是庵歌姬,初次見面,請多關(guān)照?!?
一路無言,三個人離開機場,上車,七海負責(zé)開車,翠子和歌姬在后座。
歌姬拿出一個長形盒子,遞給翠子:“這是五條拜托我?guī)н^來的,是帶上就能看見咒靈的眼鏡,還有一些咒具在行李箱里?!?
“好東西。”翠子接過打開,換眼鏡,卻發(fā)現(xiàn)沒有度數(shù),得配合隱形眼鏡使用,只好又將它暫時收起。
“之后一周內(nèi),我和七海會前往東非肯尼亞,你想去嗎?”
“要去。”庵歌姬點頭。
她也沒別的選擇,沒別的事干。
五條悟包圓了日本國內(nèi)的任務(wù),她明白五條是不想再失去同伴,但真的讓人很不爽,她不想只是個被保護的人。
抬頭,她看見翠子盯著車窗外走神,黑色碎發(fā)不聽話地糊在臉上,又被主人粗暴地扒開。
扎起頭發(fā),翠子問:“開顱手術(shù),會在額頭留下一圈像是縫合線忘記取后,長愈合的痕跡嗎?”
剛才等紅綠燈時,她看見個亞洲男人,容貌平平無奇,但頭上整整一圈十字疤痕,像是術(shù)后愈合大失敗。
話說,真有開顱手術(shù)是水平切下整個頭骨嗎?
那個人,似乎還沖她笑了笑。
“不太清楚,但應(yīng)該不會吧?”庵歌姬回答,她作為咒術(shù)師,見過的傷口算比較多。
翠子說:“那我覺得不對勁,說不定是詛咒師呢?”
搓著下巴,她越想越覺得有問題,坐著的皮沙發(fā)也不透氣了,臉上碰到空氣中的灰塵也癢癢了,渾身難受。
“從三天前開始,你就看誰都像詛咒師?!?
板著臉開車,七海忍不住吐槽。
“如果你不傳播那個視頻,根本不用像現(xiàn)在一樣疑神疑鬼?!?
“才不是因為視頻,是人頭氣球啊,人頭氣球,”翠子強調(diào),“他光看到視頻,又不能順著網(wǎng)線來打我,但不管有沒有視頻,如果人頭氣球在他手上,就會找過來吧!”
“視頻?人頭氣球?”太晚加入群聊,庵歌姬聽不懂他們的話。
“等回酒店我給你詳細解釋。”翠子說。
回酒店后,翠子拿出手機,點開視頻遞給庵歌姬,與庵歌姬一同時間觀看的,還有另一群人。
日本長野縣,三相教隱秘據(jù)點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