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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沒有用。”
“那要什么比較有用呢?除了抽煙。”翠子問。
“……”
片刻沉默。
“你愿意幫我嗎?”杰問。
“如果能?”她答。
滿腦子都是「不能讓杰發現龍之介」,回神時,她已經坐下,坐在杰的左腿上。
眼前棕黑的鏡片消失,口罩帶著水汽褪到下巴,在臉上劃出冰涼的濕痕。
視線被他擋住,只剩溫熱的葡萄香氣。
先是覆在外面,接著試探伸進來,她張口時,溫和地與她糾纏在一起,酸甜濃郁,不僅是味道,表面的觸感也像是加熱的葡萄,柔軟飽滿。
不自覺拂上杰的胸口,豐厚彈性,在察覺到她的動作后變硬,吻得更深。呼吸交錯,節奏紊亂,她想拉開距離調整一下,卻發現動彈不了。
杰環住她的腰,按住她的后腦,她整個人都被禁錮。
于是,從舒適到指尖發麻的感官中,她清醒過來。
這不對勁吧。
他們不是能做這種事的關系吧。
抬起發軟的手,強行擠到兩人臉間,推開杰的腦袋,他暗紫色的眼珠盯著她,在等她的下文。
目光飄移,她雙手擋在中間,隔斷杰看她的視線:“感覺還行,但不太好吧這樣,我又不是啥靈丹妙藥,而且我們是姐弟……”關系吧?
話未說完,翠子的手機響起,是裕美的來電,她試圖起身,走遠點去接,但被杰按回原處。
于是她選擇不接,但杰拿過手機。
接通。
接吻。
溫熱的葡萄又一次喂到嘴里。
“翠子,你走到哪里了?電腦充電線忘在店里面了,你回來拿,還是等我晚上帶回去?”
緊張得渾身冒汗,她推開杰的臉,然后手被抓住,她扭過頭趕緊說。
“晚上,晚上,拜拜!”
搞定。
剛松一口氣,電話還未掛斷,杰開口出聲。
“阿姨。”
與他嚴厲的、控制欲強烈的父母不同,裕美阿姨是個溫柔的人,從來不強迫別人做什么。
他時常想,翠子身上的自由感是否來源于她?而他身上也延續了父母,想要控制一切,使其走向他所預想的道路。
“嗯?杰?你和翠子在一起啊。”
如果,裕美知道他和翠子之間發生什么事,會變得充滿惡意嗎?
他抓住翠子搗亂的雙手,說:“嗯,我親、嘶唔。”
翠子齜著大白牙,啃在杰嘴上,上下嘴唇給釘咬在一起,釘死,沒辦法說話那種。
趁著他吃痛,她掙脫開手,搶過手機,松嘴:“我們在打架,你別管!”
嘀,掛斷。
飛快起身,溜遠幾步,她說:“你抽煙也好,甚至吸毒也行,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支持,但不能影響我其他重要的人啊。”
杰捂著嘴,放下手時,唇周印著明顯的兩排牙印,帶著血絲。
看上去很痛的樣子。
但誰讓他要那么做?
她脫下書包,抱在身前,從里面掏出張一次性口罩,放在樹壇上,離杰有點距離的地方。
她補充說:“我不是針對你,要是裕美自己說想自殺,我也不會阻止她,但她說要拉著你一起,我肯定也不同意。”
杰沒有回話,只是看著她。
她有點不自在,風吹過臉上的小絨毛,唇周濕潤的觸覺格外敏感,她避開杰的視線。
這種目光,除了探究,深處還藏著過頭的依賴。
她回應不了同樣的眼神。
那種想要相互救贖、被救贖的沉重關系,同時也意味著相互控制,相互沉淪。
就當能自在相處的親友不好嗎?
不管變成什么樣,都是親友。
裝作沒發生奇怪的事,翠子草草說幾句告別詞,快步離開。
留在原地,逐漸變冷的冬天,樹上僅剩的一抹綠也變得黯淡。
如翠子所說,就算是裕美求死,她也只會列出利弊,仍由對方選擇。
雙手掩面,胸口在沉悶地疼,杰想,悟是看不清他,但翠明明知道,只是不制止他滑落。
甚至,她會對他滑落到哪里感到好奇,在她眼里不是滑落,滑落是由好到壞,但她的標準里幾乎沒有好壞之分。
他想,如果翠子是咒術師,一定會因為淡漠而咒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