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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氏便給了皇甫甘一個安撫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先對宋氏說:“王妃,方才那仆婦只是自己不小心滑倒了,非是有人暗中作祟。幸有皇甫公子出手相助,直接把她的斷腿治好了。
只是府上仆人規矩好,沒有主人的命令不敢擅自離去,還要勞煩大奶奶出面安撫一番,令他們各自都回去吧。”
宋氏點了點頭,對劉氏道:“老大家的,你去吧。他們也受了驚嚇,叫后廚熬幾碗安神湯給他們喝,再額外賞賜一個月的月錢。”
信王是先帝之子,還是皇室近支,又連續兩代娶的都是富商之女,名下的田莊鋪子不知凡幾。
手里有錢,心里不慌,待底下的仆人自然也就寬厚手松。
那些仆人千恩萬謝地去了,劉氏正要返回花廳,就聽人來報,說是王爺和三位公子回來了。
她干脆就讓趙柱家的進去稟報王妃,自己穿了斗篷,帶著人去二門處迎接公爹和丈夫、小叔子。
里面大周氏正詢問皇甫甘為何要與信王府為難呢,忽然聽說家里男丁都回來了。
皇甫甘城府尚淺,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冷笑道:“既然貴府三公子也回來了,那就請三公子前來,咱們當面對質吧。”
他前后態度變換如此之快,讓宋氏心頭一沉,忙問道:“皇甫公子息怒,可是我那孽障哪里得罪了公子?你盡管說出來,若當真是那小子無狀,老身做主,打斷他的腿!”
自家人動手總還有個分寸,若是他們表現得太舍不得,惹怒了皇甫公子,人家可是有修行的狐仙,徒青臣指不定要受多大罪呢。
宋氏雖然心疼兒子,但丈夫不靠譜,她就不得不把家里內外都撐起來,這時候自然分得清輕重,知道怎么處理才是真正對兒子好的。
皇甫甘冷笑連連,卻并不多言,只是道:“還是勞煩王妃,把貴府三公子請過來吧。有些事情,還是當面說開的好。”
宋氏下意識看向大周氏,見大周氏點頭,才吩咐趙柱家的,“你去找你家奶奶,順便讓王爺和老三都過來。”
她頓了頓,又說:“讓老大也過來吧。”
卻是她深知丈夫不靠譜,關鍵時刻還得是大兒子能拿主意。
趙柱家的應諾出去了,不多時,還未來得及換衣裳的信王父子四個,就都被請了過來。
原本是沒請二公子的,但徒虎臣一聽說對方是來找徒青臣麻煩的,當時就臉色一沉,自己跟了過來。
雖然他和徒青臣這個弟弟不對付,但兩人也是從小打到大的交情,認真論起來,他們倆之間的關系,可比大了他們幾歲的大哥親近多了。
他和自己弟弟相互斗樂子可以,但外人來欺負徒青臣,他頭一個不答應。
信王嘀嘀咕咕地抱怨著走在前頭,他覺得天冷,想早點回去洗個熱水澡驅驅寒氣。徒堯臣一路勸著自己爹,只盼這個活祖宗別在關鍵時候鬧脾氣,丟臉丟到外面去。
如此一來,徒虎臣和徒青臣兄弟倆就落在了后面。
見二哥沉這臉跟了過來,徒青臣笑嘻嘻地拿手肘撞了他一下,擠眉弄眼道:“怎么,怕我受了欺負呀?”
“哼!”徒虎臣斜了他一眼,背著手根本就不拿正眼看他,漫不經心道,“我是去看你笑話的,日后你若是再敢和我撅蹄子,我可就又多了一個把柄嘲笑你了。”
徒青臣的臉一下子就拉得老長,咬牙道:“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但氣話歸氣話,其實徒青臣心里也知道二哥是擔心自己。因而他只顧扭過頭去生悶氣,半點沒有把人趕走的想法。
——罷了,罷了,就叫他跟著吧。省得這時候回去了,搞不清楚狀況,弄得提心吊膽。
這般想了想,他覺得自己可真是一個為哥哥著想的好弟弟,頓時就像個開屏的孔雀一般,昂著頭得意洋洋。
徒虎臣余光瞥見他這副樣子,只覺得辣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睛,耐著性子問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在外面得罪誰了?竟讓人家打上門來了。”
“我沒得罪誰呀!”徒青臣也正自莫名其妙呢。
他雖然是個紈绔,但也是個有分寸的紈绔。滿京城里哪個人能得罪,哪個人不能得罪,他心里門兒清。
“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我能得罪誰?”二哥居然不相信他,讓徒青臣覺得很是受傷。
徒虎臣的神色也緩和了幾分,耐心道:“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人家已經上門了。只看母親和大嫂的態度,還是來者不善,咱們家開罪不起的。你再仔細想想,我也好幫你想想辦法。不然母親那一關,你可不好過。”
雖然宋氏對兒子們的教育從來不是一味嚴厲,但若是誰犯了大錯,懲罰也是極重的。
用宋氏的話說,就是:自己打總比別人打好。打得狠了,讓他疼了,才能記住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