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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答案,周圍的呼吸開始加重。
“我就不明!”一個絕望的修正者看著眾人,“一個普通的原始人類是怎么找到打破維度方法的?”
“先不管這個,”另一個修正者發表看法,“現在最重要的是制止時空潮汐沖垮時間之城,讓一切回到它該有的樣子。”
“對!其他的先別管了!先找到那個時間點,進行時空重啟。”
聽到修正者的吩咐,時空中樞的監控員立刻給時空中樞下命令。
但收到時空中樞的反饋后,監控員絕望的報告修正者們,“擾動太大,那個叫霍嵐玥的人類把整整59億人對維度認識提前了一萬年,現在幾乎地球上的所有人都知道破維理論,我們要傾盡時空之城97%的能量才能扭轉這個超級bug。也就是說,我們只有一次重啟的機會。”
有個修正者立刻道:“這個時候還管什么能量,立刻修正時間線!”
“可是……”監控員沮喪地告訴修正者們,“時空中樞提醒,如果那個叫霍嵐玥的人類再次改變時間線,到時候我們將無能為力,什么也做不了。”
三號修正者脾氣爆了,“你覺得我們會給他機會,讓他再次改變歷史?我一定要親自過去把那個膽敢挑釁我們的人類徹底抹除!”
“恐怕不行!”一直沉默地九號修正者終于開口,“那個人類因為一生一直致力于資助冷門科研、長線基礎科研,和人類歷史上舉足輕重的八個諾貝爾獎研究成果有牽扯。他在歷史上有不可估量的隱形貢獻,屬于重點保護對象,根本不能抹除。”
“也就是說——”一個修正者蒼白著臉色,“抹殺他,就是摧毀我們自己,和現在他在做的沒有任何區別。”
“不管他是怎么知道破維方法的。”有個修正者說,“我們在重啟時空后把他記憶封印還不簡單嗎?”
不久后,監控主管面色如土的告訴他們:“剛剛查清楚了。此前有人在這個人類身上施加了記憶屏蔽術,后來九號修正者閣下又給他施加了一層記憶枷鎖。兩種記憶裝置相互沖突導致形成了閉合回路,反而保護了那個霍嵐玥的大腦讓他不再受任何外力影響,從而保留了所有的記憶……”
“恐怕……”監控主管艱難道:“他就是通過兩種記憶封閉裝置的沖突發現了破維方法。”
“可惡!”有個修正者大喊,“難道不能強行破除閉合回路嗎?”
有個修正者搖頭,“人類的軀體非常脆弱,強行破除的話,人類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會立刻腦死亡。”
一個修正者氣得咬牙切齒,“他死了,歷史被我們破壞,我們毀滅;他不死,歷史被他破壞,我們還是得毀滅!難道我們就只能在這里等著滅亡嗎?”
也有修正者懊惱道:“被一個原始人類殺死!我真的不甘心!”
就在這時,時空中樞刺耳的警報又響了起來。
“警報!警報!第二波時空潮汐來臨!”
警報過后,一道柔和的白光從內向外,掃過了整個時空之城。
可怕地地動山搖過去后,修正者發現,他們之中少了兩位成員。
脾氣最暴躁的三號修正者立刻怒氣沖沖地質問九號修正者:“為什么會這樣?你為什么沒有發現他腦海中有另一個記憶屏蔽裝置。借助時空中樞,我們能看到歷史線上的每一個節點。這個霍嵐玥從出生到死亡,他的每一個秘密都應該逃不出我們的監控才對!時空中樞應該在他產生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的時候就檢測到異常,把他的行動扼殺在萌芽之中。你為什么沒發現!”
面對同事的質問,九號修正者很平靜,“我的每一步行動都符合時空之城的律法,都是按照時空中樞的反饋處理異常的。除非……”
說到這里,九號修正者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除非什么?”其他修正者問他。
“除非,我們已經成了這段歷史的一環。”
一個層層疊疊虛幻而宏大的聲音出現在時空中樞的上空。
所有的人都立刻朝上方出現的那個三米多高的巨人行禮。
“大長老!”
三米高的蒼老巨人徐徐落在修正者們面前,“你們有人預料過這種情況嗎?因為我們中有人干擾了過去,過去反而成了現在的一部分延伸向未來。所以時空中樞會將其視為理所當然,不會提醒。”
大長老看著眾人,“傲慢!太傲慢了!是什么讓你們瞧不起我們曾經的祖先?如果他們不夠優秀,我們是如何進化到今天這一步的?一直以來,契者都是讓時空之城的公民保持人性、理解祖先的方法存在。可是你們呢?把他們看成寵物?玩具?樂子?用他們廝殺、游戲,玩弄他們!現在,這就是我們將要付出代價!”
聽著這大長老的訓斥,高傲的修正者們露出了羞愧的表情,時空大廳死一般地安靜。
“大長老,”三號修正者向時空之城最睿智的長者施了一禮,“一直以來,我們是做的不對,我們愿意反省,我們愿意改變。但抹殺時空之城的存在這個代價太沉重了?”
“稍安勿躁!”大長老抬手制止了三號修正者,“應該還有挽救的辦法。”
一號修正者問:“大長老,我們該怎么做?”
大長老看向九號修正者,“去問問他想要什么,然后答應他!”
九號修正者心中突然有了答案。
南島發射場。
就在滿頭白發的霍嵐玥在話筒前告訴全世界破維方法的時候。
南島上方那翻滾的墨云,雷鳴的電閃,大作的狂風,突然都被像照片一樣定格在了原地。
時鐘也停在了4點42分零5秒。
周圍突然安靜地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霍嵐玥停止了講話,安靜地等待。
果然,他的面前再次出現了一扇巨大的白色光門。
霍嵐玥熟悉地九號修正者從里面走了出來,帶著謙卑與尊敬向霍嵐玥行了時空之城最尊貴的禮節,“尊敬的霍嵐玥先生,我代表時空之城向您表達最誠摯的問候,我們無意和您作對。請問,我們怎么樣做才能換得您的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