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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小聲說:“你的唱片,就簽了名的那張。”
這是小偷被判定為私生的主要原因。
畫展里其實沒有什么貴重物品,施穎的畫不值錢,賣給粉絲留作紀念都是白菜價,唯一價值不菲的是顧染的留聲機,但太重,小偷顯然搬不走。
至于顧染的那些唱片,助理不清楚具體價格,應該幾百到幾千都有。
可是小偷只拿走一張。
還是有顧染專屬簽名的那張。
“沒事。”
輕輕按住助理的肩膀,顧染溫聲安慰:“不值錢的,你把監(jiān)控視頻發(fā)我,我自己處理。”
聞言,助理松了口氣,同時把監(jiān)控視頻發(fā)給顧染。
“沒拍到正臉,就一個挺糊的側臉?!?
“嗯,你去忙吧?!?
收到視頻,顧染懶懶點開。
聞瀾蟬站在她身邊,側頭和她一起看。
“你還有私生?”
顧染不算公眾人物的,她寫詞是幕后工作,通常也不露臉。
“就這一個?!?
暫停視頻,顧染放大監(jiān)控里灰色帽子女人的臉。
雖然模糊,但她挺熟。
前幾年她參加施穎的演唱會被拍,靠著一張渣而不自知的臉沖上熱搜,之后就多了一個喪心病狂的私生粉。
她偷顧染的東西也不是第一次,兩人在警局見過好幾次。
因為她總偷一些零碎便宜的小物件,沒達到立案數額,每次都是抓了教育一頓就放。
顧染一直拿她沒辦法。
不過這次不同。
撥出報警電話,在電話那頭問到被盜竊物品價值時,顧染慢條斯理的說:“市場價大概二十萬吧,老藝術家的唱片,絕版了?!?
感覺她東西被偷了還挺得意。
等她打完電話,聞瀾蟬問:“不是不值錢嗎?”
顧染聳肩,“沒必要說出來讓助理心神不寧,和她又沒關系。”
但偷東西的人,三番五次的騷擾她,得受到應有的懲罰。
顧染不會心軟。
望著顧染舒展的眉眼,聞瀾蟬抿住唇角,幾乎繃成一條直線。
顧染還是她認識的顧染,鮮衣怒馬,快意恩仇。
對一個偷過她東西的私生尚且如此,何況是她。
她偷過顧染的心,還當著顧染的面踩在腳底,狠狠擰碎。
顧染不可能不記恨。
最后的一點希冀徹底破滅,聞瀾蟬仰起頭,讓冷風拍打眼睛。
不舒服的時候,她經常會選擇冷敷,眼睛的焦灼感就沒那么強烈。
但站在顧染身邊,冷敷沒起到作用,反而越來越疼。
不想被顧染察覺到異樣,聞瀾蟬瞥一眼時間,用手機軟件叫了輛到機場的網約車。
“有點事,按窗簾我就不盯著了。”
她沒看顧染,眼尾稍紅,不大自然的冷。
知名畫家忙是正常的,顧染沒多問。
“需要我接你嗎?”
她的行李還在顧染的后備箱里。
聞瀾蟬搖頭,“不用?!?
顧染把地址發(fā)給她,“回來的時候,和我說一聲?!?
“回來”這個詞很微妙。
就好像,她們現在還在一起。
心頭不可避免的泛起漣漪,聞瀾蟬不那么冷淡的應了聲。
網約車很快就到了,聞瀾蟬打開車門,扭頭問顧染:“你想和我一起吃飯嗎?”
昨晚,顧染在微信上問聞瀾蟬的,聞瀾蟬沒正面答復。
顧染挑眉,“嗯,晚餐。我做給你吃?!?
聞瀾蟬依然沒正面答:“這七年,你做給別人吃過嗎?”
顧染會做飯,而且手藝奇佳。
兩人在明都租房子的時候,聞瀾蟬吃過很多次。
她曾和顧染說過,除了家人,顧染不可以再做給別人吃,如果破例,她就再也不吃顧染做的飯。
顧染似噎住,一時沒有回答。
聞瀾蟬沒等,平靜的坐車離開。
文瑾在機場等她,聞瀾蟬接到人,帶回畫室。
聞瀾蟬回國第一件事就是買下獨棟的小洋樓做工作室,一樓二樓辦公,三樓是她的私人畫室和臥室,今天買的家具送到了,文瑾正好暫住在這兒。
“有什么需要的,你可以找我的助理,她住一樓。”
“我自己可以,倒是你……”
從機場出來,文瑾就一直盯著聞瀾蟬的眼睛。
“你回國之后,情緒起伏是不是挺大的?”
聞瀾蟬沒否認。
兩人認識七年,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文瑾都摸透了,她承不承認影響不了文瑾對她的判斷。不然,她也不會需要文瑾在她身邊。
文瑾從包里取出記錄本,正襟危坐。
“說說吧。”
儼然專業(yè)心理醫(yī)生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