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聽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按理來說,也只能吸引到本市范圍內的,太遠的應該也來不了。所以賀昭才覺得,爛泥鬼就是本地鬼。
喬言鈺那璀璨的雙眼里,充滿了對工作的認真負責。不用她說賀昭都知道,喬言鈺一定動了心思,想把爛泥鬼也送走——不是,想超度它。
既然喬言鈺這么想,賀昭那肯定要幫一下忙啊。她干脆直接開口問:“你說那么多,倒是給我地址啊?我不知道地址,要上哪里吃哦。”賀昭問的非常自然,就跟她和爛泥鬼是多年老友一樣。
其實直至今日,賀昭已經能確定爛泥鬼的身份了,畢竟它的死法非常少見,所以找起來也容易。但爛泥鬼自己知不知道、它又有什么心愿未了,這就不為人知了。
賀昭的問題問出后,爛泥鬼楞了一下,它那分不清哪里是臉的詭異身子上,又給了賀昭一種很迷茫的感覺。它是真的很迷茫,半天不見動靜,過了一會兒又開始吃大白米飯,似乎想通過紅油抄手的味道去回味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吃的。
但它吃了兩口,停下了,猶豫再三,還是告訴賀昭。
“我不記得了。”
那沒事了。
賀昭和喬言鈺看了看,也沒再糾結這件事。爛泥鬼是個很穩定的鬼,雖然很強大,最起碼口齒清楚,說的都能讓人聽明白,但是至今有很多事情沒想起來。饒是如此,它也沒干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更是乖乖的哪里也不去,都沒有被普通人撞見過、從而導致普通市民發燒感冒頭疼腦熱的。
還算是個好鬼呢。
所以喬言鈺對它也處在觀察階段,至今沒有采取過任何行動。當然,監察還是要監察的,爛泥鬼口齒這么清楚,說不定要比戈斯年還厲害,總不能真的放任它亂跑吧。
要是有一天真的什么都想起來了,而且還變得格外具有攻擊性,那最起碼也能在第一時間趕到、制止它。
爛泥鬼記不得紅油抄手在哪里,也不記得自己到底是誰,更不記得自己還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只是一個勁的每天都來賀昭的小攤子,去吃那一碗紅油抄手味道的死人飯。
爛泥鬼吃完了自己那碗飯,把冥幣放到了碗下面,就蛄蛹著又走了。
收了錢、拿起了碗筷,賀昭忍不住問喬言鈺:“喬姐姐,你知道它說的紅油抄手在哪里嗎?”
“不知道,不過查一下應該很快能清楚。你想吃嗎?”
賀昭有些猶豫,她剛聽到那爛泥鬼說什么自制的油潑辣子了,賀昭老家,那就不是一個吃辣的地方。重油、但是不重辣,有些食物還帶點甜,她從小也不怎么吃辣,就算能吃,也只是個微辣。
紅油抄手,一天就知道,蜀地的,那地方賊辣。
她自己有些害怕,但爛泥鬼描述得太好吃了,她又有點饞。所以就開始了拐著彎點喬言鈺:“喬姐姐,你能吃辣嗎?”
喬言鈺直接一句“我能啊”,把賀昭下面的話全都堵住了。喬言鈺一開始沒意識到不對勁,后來看賀昭的臉色,發現她有些哼哼唧唧的跡象,才問了一句:“你不能吃辣嗎?”
“……”她這么直接問,要是賀昭老實說了,顯得自己多沒用似的。
賀昭哼哼唧唧了一會兒,最后發現喬言鈺壓根就不在意她到底能不能吃辣,只能老實回答。只是聲音壓低了很多:“我不太能吃辣。”
“哦,那紅油抄手你可能不會喜歡,那玩意兒還挺辣的。一般就是微辣,都會給你放不少辣椒,尤其還說是自制的油潑辣子。”
喬言鈺說這個話,特別正經,絕對沒有一點看不起賀昭不能吃辣的意思。但是過于真誠的話,在賀昭耳朵里聽起來卻有些刺耳。她的背脊一下子挺直了,有些不服氣的說:“誰說我不能吃辣的,我能啊。”
她死犟的太明顯,以至于就連喬言鈺也一瞬間就看出來了,她笑了下,甚至起了一點逗弄賀昭的心思:“那等會兒你收攤回去睡一會兒,我們再一起去吃晚飯?就吃那家紅油抄手。”
要是讓賀昭一個人去吃紅油抄手,她估計是不樂意的,雖然想吃,但畢竟是辣的,她吃不了太辣的,肯定會打退堂鼓。但要是喬言鈺說和她一塊,那就不一樣了,賀昭會很想吃。
她幾乎連一秒都沒猶豫,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兩人商量著什么時候去吃飯的時候,賀昭的又一個熟客來了。還是那位看上去很命苦,年紀也很大的阿婆。這天氣越發冷了,連帶著賀昭看著阿婆身上單薄的夏衣,都會忍不住去想:阿婆真的不冷嗎?
這個念頭在腦子里面轉了一圈,很快又被自己否決:阿婆當然不會冷啦,她是鬼耶,鬼怎么可能會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