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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不到?什么叫查不到!”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那么大一個活人,她能飛了不成?!繼續給我找!把臨山縣給我翻過來!每個角落!每條巷子!掘地叁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他身邊的技術人員戰戰兢兢:“凌少,我們真的盡力了……但所有的電子痕跡,包括可能用到的支付記錄、網絡IP……都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提前清理過一樣,干干凈凈。而且……我們派去實地探查的人,反饋說好像……好像還有另一批人,也在找她,但行動比我們更隱蔽,手段也更……利落。”
凌策年猛地攥緊了拳頭,指關節捏得發白。另一批人?是誰?傅清妄?鶴時瑜?還是……江敘白?或者是……別的什么他不知道的勢力?
一想到鶴聽幼可能落入未知的危險,或者被其他人先一步找到,他心頭的火就燒得更旺,混雜著濃濃的擔憂和無力感。
“我不管是誰!” 他低吼一聲,眼神兇狠,“給我加派人手,錢不是問題,一定要比他們更快!聽到沒有!”
**傅清妄的私人珠寶工作室**
這里安靜得只能聽到儀器運轉的細微嗡鳴,空氣里彌漫著冷泡白茶的淡雅香氣和一絲極淡的珍珠粉味道。
傅清妄坐在工作臺前,面前攤開著一本古籍和幾顆待鑒定的南洋珍珠,但他手中的放大鏡,卻久久沒有移動。
他戴著白手套的指尖,無意識地捻著一顆光澤瑩潤的金色珍珠,灰藍色的眼眸透過鏡片,望著虛空某處,眼神冰冷而銳利,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在掃描著無形的線索。
“所有指向臨山縣的線索,都在最關鍵的時刻斷掉……” 他低聲自語,聲音里帶著慣有的、刻薄的嘲諷,卻比平時更冷,“像是被一把最鋒利的刀,精準地切斷了。干凈,利落,不留任何余地。這種手法……不像是那叁個蠢貨能干出來的。”
他放下放大鏡,摘下手套,拿起旁邊冷掉的茶杯,抿了一口早已涼透的茶。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頭那股越來越盛的煩躁和……不安。
他當然也在找她,用他自己的方式,動用了所有能調動的人脈和資源。但結果,和另外叁人一樣,一次次在即將觸碰到那個模糊身影的邊緣,被一股無形的、強大的力量,硬生生斬斷。
這感覺,就像是在黑暗中與一個看不見的對手博弈,對方不僅了解他們的所有動向,甚至總能快他們一步,將棋子輕輕撥開。
“是誰……” 他瞇起眼睛,眼底閃過冰冷的寒光,“能在我們四個的眼皮子底下,布下這樣的局?目標……是她,還是我們?”
他想起那天在客廳,她含著淚、帶著驚懼說“求你們了”的樣子,心頭猛地一揪。一種前所未有的、名為“失控”和“可能徹底失去”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細細密密地淹沒上來。
他不能再等了。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極少動用的、屬于他早年組建那個已解散的救援組織時,留下的、最核心也最隱秘的人脈號碼。
“幫我查兩個人。鶴聽幼和裴燼。尤其是裴燼,我要知道他最近所有的動向。”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硬,“特別是……他手下的人,有沒有異常調動,尤其是……在江城到臨山縣這條線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明白。需要時間。”
傅清妄掛斷電話,目光重新落回那顆金色珍珠上。珍珠溫潤的光澤,此刻卻映不出他眼底絲毫的溫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