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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聽幼抱著那個輕便的背包,坐在床邊,已經維持同一個姿勢很久了。身體因為緊張和長時間的等待而有些僵硬,但大腦卻異常清醒。她再次低頭,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城市邊緣模糊的光暈,檢查了一遍背包里的東西:證件、現金、銀行卡、幾件衣物、充電寶……一樣不少。
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鶴聽幼輕輕起身,動作極慢,像一只在黑暗中潛行的貓,不發出任何一點多余的聲響。她走到臥室門邊,耳朵緊緊貼在冰涼的門板上,凝神細聽。
門外,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呼吸聲,沒有任何走動的聲音,甚至連空氣流動都仿佛停滯了。只有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在耳膜里瘋狂鼓噪。
鶴聽幼屏住呼吸,手指顫抖著,輕輕握住了冰涼的金屬門把手。停頓了幾秒,仿佛在積蓄勇氣,也仿佛在最后一次確認。然后,她極其緩慢地、順時針轉動把手——
“咔。” 一聲極輕的、幾乎微不可聞的機括彈開聲。
門,開了一條縫隙。
鶴聽幼側身,從縫隙中擠了出去,反手將門輕輕帶上,沒有發出“咔噠”的鎖扣聲,只是讓它虛掩著。做完這一切,她后背緊貼著冰冷的門板,胸口因為過度屏息而微微起伏。
客廳里,黑暗籠罩。借著窗外遠處零星的路燈光芒,她能勉強看清輪廓。之前打斗的痕跡已經被清理得七七八八,桌椅歸位,碎玻璃也消失了,只有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難以言喻的緊繃感,以及……一絲若有似無的、清冽的白茶冷香,混合著另一種干凈的、帶著陽光氣息的皂香。
那是傅清妄和凌策年留下的味道。
沒有開燈。鶴聽幼踮起腳尖,像踩在刀尖上一樣,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朝著玄關挪動。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落地的瞬間先用腳尖試探,確認地面沒有雜物,再輕輕放下腳掌。柔軟的棉襪踩在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她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奔流、心臟狂跳的聲音,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
終于,挪到了玄關。她靠在墻壁冰冷的瓷磚上,短暫地喘息了一下,平復幾乎要跳出喉嚨的心跳。然后,她彎下腰,動作極其輕緩地,拿起了早已放在鞋柜旁的一雙最不起眼的、深平底帆布鞋。
她沒有坐下,而是扶著墻,單腳站立,用最慢的動作,將鞋子套在腳上,沒有系鞋帶,只是松松地套著,方便隨時跑動。
做完這一切,鶴聽幼再次屏住呼吸,手伸向了入戶門的門把手。同樣是冰冷的金屬觸感。她輕輕轉動,門鎖發出細微的“咔噠”聲,在這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讓她心頭猛地一跳。
拉開一條門縫,足夠自己側身通過。沒有猶豫,她像一尾滑溜的魚,迅速閃身而出,反手將門輕輕帶回到虛掩的狀態——
沒有完全關上,以免發出更大的聲響。鶴聽幼不敢賭他們是否在門上做了什么手腳,比如連接了警報,虛掩是最穩妥的選擇。
終于,出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