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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聲節奏平穩、力道適中的敲門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鶴聽幼和傅清妄同時一怔。鶴聽幼下意識地看向門口,眼中閃過慌亂。傅清妄眸色瞬間沉冷如冰,他抬起手,食指豎在唇邊,對她做了一個極其清晰的“噤聲”手勢。那眼神銳利,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他沒有讓鶴聽幼去開門,而是自己邁步,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后。他沒有立刻開門,而是通過貓眼向外看去——
門外,鶴時瑜那張清貴疏離、溫潤如玉的臉,清晰地映在視野中。他穿著熨帖的白色襯衫,外搭一件淺灰色的羊絨開衫,金絲眼鏡后的目光沉靜,正靜靜等待著,仿佛早已預料到門內會有人。
傅清妄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極冷的暗芒。他沒有猶豫,抬手,干脆利落地打開了門。
門開的瞬間,門內門外,叁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空氣仿佛驟然被抽空,緊繃得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鶴時瑜的目光,越過擋在門口、身形清瘦挺拔卻散發著冷冽氣息的傅清妄,徑直落在了屋內——
鶴聽幼的身上。她顯然沒料到他會來,還站在客廳中央,身上那件灰色的連帽衫有些寬大,襯得更加嬌小,清麗絕倫的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驚惶和淚痕,唇上的紅腫更是無所遁形。
鶴時瑜的視線在鶴聽幼唇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隨即平靜地移開,看向她的眼睛。他開口,聲音是一貫的清淡平和,聽不出半分逼迫,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和穿透力:
“聽幼,” 他喚了鶴聽幼的名字,語氣溫和,仿佛只是尋常兄長關心妹妹,“怎么突然就離職了?還搬了家。是工作上受了什么委屈,還是……家里有什么事?”
他問得自然,甚至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可每一個字,都像精心打磨過的探針,試圖撬開鶴聽幼緊閉的心防,探尋她倉皇逃離背后的真實原因。
他沒有提凌策年,也沒有提傅清妄,只將問題聚焦在鶴聽幼“自身”,這種看似體貼的詢問,反而更讓她感到無所適從的壓力。
鶴聽幼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傅清妄在鶴時瑜開口的瞬間,已經不動聲色地側身,用自己的身體更徹底地擋住了鶴時瑜投向鶴聽幼的視線。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有那雙灰藍色的眼眸里,淬著冰冷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慣有的、帶著譏誚的弧度:
“鶴總真是日理萬機呀,還能抽出空來關心一個已經離職的前員工。” 他語氣涼薄,字字如刀,“不過,既然已經離職,那就與鶴總再無工作上的交集。私事,似乎也不勞鶴總過度費心。”
他刻意強調了“前員工”和“私事”,試圖劃清界限,將鶴時瑜排除在外。
鶴時瑜聞言,目光終于從鶴聽幼身上收回,落在了傅清妄臉上。他神色未變,依舊是那副溫潤儒雅的模樣,只是鏡片后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冰冷的銳意。
他輕輕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傅清妄。”
鶴時瑜淡淡道,目光平靜地迎上傅清妄冰冷的視線,“她首先是我的妹妹。兄長關心妹妹,何來‘過度費心’一說?”
“妹妹”兩個字,被他用如此平靜卻篤定的語氣說出來,仿佛一道無形的枷鎖,瞬間將鶴聽幼和他的關系牢牢綁定,也輕易擊穿了傅清妄試圖劃下的界限。
傅清妄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冷了下去,灰藍色的眼眸瞇起,正要反唇相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