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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聽幼端起那杯酒,轉向鶴老爺子,以及他身旁幾位面帶微笑、眼神卻各異的鶴家長輩,聲音有些發緊:“爺爺,各位叔伯,聽幼敬您們一杯,祝爺爺福壽安康,祝各位叔伯萬事順遂?!?
說完,鶴聽幼一仰頭,將那辛辣的液體盡數灌入口中。高度數的烈酒如同燒紅的刀子,從喉嚨一路灼燒到胃里,嗆得她瞬間紅了眼眶,生理性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在燈光下折射出脆弱而晶瑩的光。
她強忍著咳嗽的沖動,放下酒杯,只覺得一股熱浪猛地沖上頭頂,眼前的景物開始有些模糊晃動,臉頰也迅速染上醉人的酡紅。
本就生得極美,此刻醉意朦朧,眼含水光,雙頰緋紅,連裸露的肩頸肌膚都透出淡淡的粉色。那副柔弱無助、仿佛一碰就會碎掉的模樣,配上眼底不自覺流露出的迷離與純然,形成了一種驚心動魄的、近乎罪惡的誘惑力。像熟透的果實,散發著誘人采摘的香氣,輕易便能激起潛藏在人心底最深處的保護欲,以及……更黑暗的,想要徹底占有、甚至弄壞的施虐欲。
鶴瑜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起。凌策年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目光死死鎖在鶴聽幼泛紅的眼尾和微張的、泛著水光的唇上。傅清妄灰藍色的眼眸暗沉下去,仿佛有風暴在深處醞釀。連一貫溫潤的江敘白,眼神也深了幾分,握著酒杯的指節微微泛白。
鶴聽幼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惡心,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趁著還有最后一絲清醒,鶴聽幼強撐著對老爺子和其他人扯出一個歉意的笑容,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抱歉,爺爺,我……有點不太舒服,想去一下洗手間?!?
不等回應,鶴聽幼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有些踉蹌地朝著宴會廳側門的方向走去。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有些凌亂。鶴聽幼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喘口氣,用冷水讓自己清醒一點。
穿過一條相對安靜的走廊,鶴聽幼終于看到了洗手間的標志。她推門進去,反手將門關上,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大口喘著氣,抬手用力按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鏡子里的自己,雙頰酡紅,眼神渙散,唇色被酒液浸潤得更加鮮紅欲滴,一副任人采擷的糜艷模樣。她打開水龍頭,用冰冷的水不斷拍打臉頰,試圖驅散那惱人的醉意和燥熱。
就在她稍微感覺好受一點,準備整理一下儀容時,洗手間的門,被人從外面無聲地推開了。
一個高大得幾乎堵住門口的身影出現在那里。他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但穿在他身上卻有種束縛不住的野性。
膚色是健康的麥色,五官深刻鋒利,墨黑的眼瞳如同最沉靜的夜,此刻正一瞬不瞬地落在鶴聽幼濕漉漉的、帶著驚慌抬頭看他的臉上。
是裴燼。
那個只代號“飛將”、傳聞中武力值天花板、只認死理的男人。他怎么會在這里?而且……直接進了女洗手間?
他目光掃過鶴聽幼泛紅的臉頰和濕漉的眼睫,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語氣卻是肯定的陳述句,而非疑問。
“你喝醉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