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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聽幼只能硬著頭皮,在鶴時瑜簡短介紹“這是鶴聽幼”后,扯出最得體禮貌的微笑,應對那些或真心或假意的問候。每一句客套話都讓鶴聽幼如坐針氈。
鶴時瑜始終站在鶴聽幼身側半步的位置,以一種不動聲色卻極具占有欲的姿態,將她半籠在他的保護圈內。
他與人交談時語氣清淡,偶爾側首低聲對鶴聽幼提點一兩句,看似體貼,實則將她牢牢“扣”在身邊,不容她離開半步。
凌策年幾次試圖插話,想將鶴聽幼從鶴時瑜身邊“解救”出來,或者至少吸引鶴聽幼的注意力,都被鶴時瑜一個冷淡的眼神,或一句不輕不重卻恰好打斷他的話,給硬生生擋了回去。凌策年的臉色越來越沉,握著酒杯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就在這時,傅清妄端著酒杯,步履從容地走到了面前。他與鶴時瑜、凌策年簡單打了個招呼,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鶴聽幼身上。
“鶴小姐,晚上好。”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獨特的、略顯清冷的磁性,與鶴時瑜的強勢、凌策年的急躁截然不同。
“這身禮服很襯你,月白色…讓人想起上好的南洋珠光澤。”
他舉止紳士,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話也說得漂亮,仿佛只是最尋常的恭維。但鶴聽幼卻能清晰地看到他灰藍色眼底那毫不掩飾的、直白的欣賞與興趣,如同鑒賞一件突然闖入視線的珍貴珠寶。
這種相對“正常”的社交開場,讓鶴聽幼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一絲,但警惕心依舊高懸。
幾乎緊隨傅清妄之后,江敘白也走了過來。他先與鶴老爺子遙遙致意,又與鶴時瑜、凌策年、傅清妄分別點頭寒暄,最后才將溫和的目光轉向鶴聽幼,笑容如春風拂面。
“聽幼小姐,沒想到在這里遇見。” 他以工作為切入點,顯得十分自然。
“關于‘智慧城市’項目中生態模塊的數據,我這邊有些新的想法,本想周一郵件溝通,既然碰上了,正好可以簡單聊聊。不知道你對江城近期的氣候數據變化有沒有關注?似乎比往年同期更濕潤一些,不知道你住的地方會不會覺得潮氣重?”
他語調平緩,話題從工作自然過渡到生活,看似隨意閑聊,實則句句都巧妙地貼近鶴聽幼的日常和感受,帶著一種不著痕跡的關懷和拉近關系的意圖。
這種溫和的滲透,比起鶴時瑜的強勢圈禁和凌策年的直球火熱,更讓鶴聽幼感到一種難以推脫的糾纏感。鶴聽幼勉強應答著,感覺自己就像落入蛛網的飛蟲,掙扎的每一分力氣,都在讓那無形的絲線纏得更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