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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聽幼心頭越發慌亂,這種被他目光黏住的感覺,讓她渾身不適。本能地想要逃離,腳下已經開始悄悄往后挪動,試圖拉開距離。
“我還有事,要走了。”
她幾乎是倉促地丟下這句話,轉身就想加快步伐。然而,凌策年卻不肯輕易放她離開。沒有多言,只不遠不近地跟在身側。
“我送你回去。”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
鶴聽幼心跳加速,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慌亂中,后退時腳下被一塊凸起的地磚絆住,身體猛地一個重心不穩,險些踉蹌著摔倒。幾乎是同一瞬間,凌策年已然伸手,寬厚溫暖的掌心穩穩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指尖相觸的剎那,一股電流般的戰栗從他指尖傳來,幾乎要燙傷她的皮膚。
如觸電般迅速躲開他的手,連退了好幾步,臉頰泛起一絲不自然的紅暈。她低著頭,只顧著躲避,卻沒發現少年眼底那份一閃而逝的、無法掩飾的心動,以及更深處隱隱浮現的占有。
鶴聽幼最終還是拗不過他直白而堅決的堅持,被他半是催促半是引導地塞進了那輛線條硬朗的越野車副駕駛。
車內彌漫著干凈的雪松皂香,混合著陽光曬過的皮革氣息。凌策年替她關上車門時,指尖不經意拂過散落在肩頭的黑卷發,那發絲柔軟微涼,像上好的綢緞滑過他的指腹,讓他心頭微動。
一路上,他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隨意搭在車窗邊沿,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她。
車窗外的光影在她臉上流轉,從飽滿光潔的額頭,到微翹的鼻尖,再到那總是沒什么血色、此刻卻因緊張而微微抿起的粉色唇瓣。穿著米色針織開衫,內里緊身的吊帶隱約勾勒出她起伏的胸型輪廓,纖細的腰肢在安全帶下顯得不盈一握。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卻又忍不住再次瞥向鶴聽幼低垂的、顫動的睫毛。
“這附近新開了家日料店,聽說刺身很新鮮。”
“嗯。”
“下周有場拉力賽,要不要來看?”
“不了。”
鶴聽幼始終側著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回答簡短而冷淡,身體也下意識地往車門方向靠了靠,試圖拉開那若有若無的距離。
可凌策年卻像沒察覺到抗拒似的,依舊有一搭沒一搭地找著話題,聲音里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她這種安靜的樣子,像只警惕又脆弱的小動物,讓他心底涌起一股強烈的、想要將她圈進懷里好好保護的沖動。
車子最終停在鶴家大宅那扇沉重的雕花鐵門外。凌策年先一步下車,拉開車門。鶴聽幼幾乎是立刻鉆了出來,低著頭,只想快點結束這場煎熬的“護送”。
“到了。”他站在車邊,高大的身形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鶴聽幼輕輕“嗯”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鶴聽幼。”他突然叫住,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她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下次再見。”他沒說“再見”,而是說“再見面”。那語氣篤定得仿佛已經預見了未來。
鶴聽幼沒應聲,徑直走向大門,腳步有些倉促。
直到身影消失在門后,凌策年才收回目光,指尖無意識地捻了捻,仿佛還能感受到方才扶她時,手臂肌膚那細膩微涼的觸感。
他低頭,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這才轉身上車離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