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亦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文續其實注意到蘇笛剛剛一瞬間的猶豫了,她似乎把什么就要脫口而出的話壓在了舌根底下。
但這一次陳文續不再擔心了。
像是要再次吻上她一樣湊近蘇笛,但在蘇笛屏息的瞬間,她只是替蘇笛整理好了剛才被自己蹭亂的衣領。
“我知道,我等著你。”
*
那天過后,蘇笛一直在找梁思怡的蹤跡。但她沒想到,先找上門來的人,會是蘇嚴學。
在蘇笛再次去梁思怡家確認過有被人闖入的蹤跡,并且找到了闖入者留下的一個不夠鞋印以后,蘇笛差人去比對這個鞋印。
在她從梁思怡家出來準備回家的時候,一輛車卻突然擋住了她的去路。
又是同樣的場景,又是面色嚴肅的秘書,只不過這次不同的是,蘇嚴學也親自出馬了。
只是搖下了半扇車窗,蘇嚴學沉著臉說:“蘇笛,上車。”
蘇嚴學的消息倒是靈通,這才過了多久,就找上了三年沒任何聯系的自己。
輕嗤了一聲,蘇笛這一次拒絕了他的要求。“不上,你要和我說的事我大概也能猜到,我不想浪費時間。”
眼神里閃過一瞬間的陰翳,蘇嚴學打量著蘇笛說:“這三年,你變化倒是不小。”
蘇嚴學最近原本就不算太好過,他名下的影視公司將被新卓永收購,收購人還和她女兒有關系。在董事會上被眾人用復雜的眼神看過來時,就好像是被一記響亮的巴掌扇在了自己臉上。
“你知道了多少?”他寒聲問。
蘇笛回:“應該沒有你多,我只知道當時放我走的醫生失蹤了。”
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是她唯一愿意透露給蘇嚴學的牌底——她確實和梁思怡有往來。
“她沒有給你留下什么東西么?比如說”
頓了頓,蘇嚴學說:“一份清單。”
“什么清單”,蘇笛笑了:“像你和沈靜洲一樣的人的清單嗎?”
聞言,蘇嚴學微微瞇起雙眼。面上的肌肉似乎覆上了一層寒霜,他冷冷地審視著蘇笛:“你恨我恨你沈阿姨和我是可以理解的,但你已經長大了,愛和恨不該是你行事的唯一標準了。”
“那什么才應該是?”
面對蘇嚴學的時候,蘇笛習慣了沉默,習慣了左耳朵進右耳多出。但這一次她心里的荒謬感卻壓不住地往外撲:“得失?利益?”
“我沒了一顆腎,你們失去了一個沒有辦法在靠移植來拯救的女兒,可你們卻把賬全都算到我頭上。不如你告訴我,我該從什么角度來看這件事?”
蘇笛的咄咄逼人讓蘇嚴學肉眼可見地感到憤怒,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的來意,蘇嚴學沒有發作。他嘴周的肌肉輕微地抽動了兩下,似是在壓抑著內心的怒火。
“當時的事是你沈阿姨和我在氣頭上,確實對你不起。”
刻意放軟了語氣,但說出來的話卻一如既往地令人作嘔:“我知道你姐姐不是你推下去的,但我不這么做,你沈阿姨消不了氣。”
嘴角揚起一個譏諷的弧度,蘇笛看著蘇嚴學這副嘴臉,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她第一次見到蘇嚴學那天。
面對一個年僅五歲的孩子,蘇嚴學甚至都沒有彎腰,也沒有蹲下,只是讓秘書抱起了她。
“你倒是一直都沒有變,不管說什么都把沈靜洲推出來。”
“甚至于把我接到蘇家那天,你說的都是沈阿姨擔心嘉嘉姐姐孤獨,希望我去和她作伴。”
蘇嚴學不反駁,也許是沒辦法反駁,他提起了無關的人:“你母親生下你就把你丟下了,你不怪她,我養了你這么年,你卻用這樣的方式和我說話。”
蘇嚴學說的和林至有什么關系嗎?
“林至是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上的人,養不養我是她的選擇,我不怪她。但你說養我”
“如果我用你對我的方式對蘇思珩,你還說得出這句話嗎?”
交握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向蘇笛刺去。
“蘇笛,你真的養不熟。你可以眼看著你姐姐跳樓,可以挾持你弟弟,可以這樣對我說話,你下一步還打算做什么,你告訴我?”
蘇笛聞言卻笑了:“是你說的,愛恨不該是我行事的唯一標準了。”
如果說昨天的自己只是因為蘇家的座位而感到不能再置身事外,那今天蘇嚴學的到來,無疑徹底激怒了她,讓她真正想要站到蘇家乃至背后勢力的對立面。
她長大了,沉默不再是她對抗的武器,她要自己站起來,不會再縮在原地了:“所以下一步,我要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