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亦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白姐姐你最好了!”
小孩會跟著向安流一起這么叫她,但她從來不反駁,也不說自己的名字,只是溫和地回應著。向安流猜她和新搬來的那位一樣,是經歷了糟心的事情,想來這避世散心的。
她還好,但新搬來的那位就不行了,那位太出名了。小孩們那天隔得遠看不清,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那可是稱得上大明星的人。
看冰棒順著手臂往小孩的身上滴,向安流提醒小女孩:“冰棒滴裙子上了。”
一聲“完蛋啦!”之后,小孩陸陸續續往水管邊跑,攤前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人走后,向安流拿起手機看了看沒什么消息,然后想起來朝白白發問:“她怎么樣?”
這個“她”指的是誰她們都知道。
“還是沒怎么碰到。”想了想,白白補充:“但她的小貓很可愛。”
也很乖,可能來到新環境有些膽小,到現在都沒聽它叫過幾聲。
“你今天什么時候回去?”向安流問。
“早一點吧,今天沒思路,所以應該去買泡蝦,再吃碗綠豆面。”
不明白這兩者之間有什么聯系,但明白泡蝦有香。于是向安流說:“給我也帶一份。”
想了想又補上:“給她也帶一份吧。”
*
傍晚過后,天徹底黑了。石灘上沒了小孩和散步的大人的蹤影,只有一個人從遠處走來。
蘇笛離開申城有一個月了,來到這里也已經一周了。一路上她經過了很多地方,有基建發達些的小城市,也有只有招待所沒有酒店民宿的小鎮,只是不管她走到哪里,心里都充斥著一股焦躁。
直到來到螺石村。
可能因為她搬來那天,室友都很安靜地在做自己的事情,向她投來好奇目光的也只有孩子,所以她決定暫時停留在這里。
她喜歡海邊,規律的海浪聲還有風聲遮蔽了她過載的感官。讓她得以平靜地坐在浪花試探不到的邊緣。
來這兒一周了,她還是第一次出門。老實講,出門的感覺并不舒服,可一直待在家里的感覺也不舒服。她先是睡不著覺,然后開始沒法啟動自己去吃飯和洗澡,生活好像完全被打散了,以至于她沒有力氣去恢復,只能一直拖,拖到困了就好了,餓了就好了,連連來喊她就好了。
今天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傍晚了,她餓得有些腿軟,可是從廚房覓食回來后弄潑了酸奶,于是她終于不得以仔細地收拾了自己。合適的家居服洗掉了,她換上了舒適的棉質t恤。當她坐窗邊時,連連也久違地跳上了她的膝蓋,在她的身上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是很舒服的意思嗎?
蘇笛把一只手搭在窗邊,是很舒服,晚上的天氣沒有那么濕熱,甚至讓她產生了想要出去看看的念頭。
好像從打潑酸奶以后,一切也都沒有那么難以忍受了。于是她在一種催促下穿上鞋,有些不習慣地順著小路走到了海邊。
“現在在漲潮,你在那兒要小心些。”
天很黑,聲音離自己還有些距離。蘇笛回頭仔細辨認了一下,來的人是她的舍友白白。
得益于當時想把庭院建成民宿的房東,庭院里的每一間臥室都有獨立衛浴,她不需要經常和室友打照面,就可以安安靜靜地開著窗子躺在臥室里。
她有時會看窗簾被封吹得鼓起來,有時會看窗外不知怎么還有點質感得的樹影。但更多時候,她也會聽見隔壁兩人的動靜。
向安流會在早上起來雷打不動地去吃糯米飯或者年糕,白白會在中午不規律地起來去廚房隨便糊弄一下,然后出門;但她不記得這兩個人有在晚上出來散步的習慣。
身后的腳步聲沒有動,蘇笛知道,她是出來找自己的。
大晚上一個人坐在海邊吹風,雖然不冷,但看起來總像是要做令人擔心的事情。
“我沒想跳海。”蘇笛坦然地告訴她。
“我知道。”
白白找蘇笛時聽到了小貓從門邊竄進床底下的聲音,“你的貓還在家里。”
白白似乎也沒有要靠近她的意思,只是在身后繼續說:“給你帶了泡蝦,我放在桌上。你想吃就嘗嘗,不想吃的話留給我明天吃就行。”
白白以為蘇笛不會回應自己,于是挪動了腳步,可就在她轉身的時候,蘇笛開了口:“為什么要給我帶東西?”
想了想,白白說:“可能因為向安流和我都覺得你沒吃過。”
說完就真的走了,沒有絲毫要留下再多聊天的意思。
腳步聲走出一段路后,蘇笛才回過頭。
她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單薄。穿著融入當地的短袖和洞洞鞋,但她看起來很明顯就不屬于這里。
*
夜里,蘇笛又一次睜眼到三點。她沒有換遮光窗簾,所以路燈的暖光順著地板爬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