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飄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59
擦,快滾。
BRANT,孿生弟弟徐遠東的英文名。
雖說徐遠東初中畢業就去了英國,但兄弟兩個感情一直很好,徐遠南遇著點什么事都愿意跟徐遠東叨叨兩句。
比如說,他高一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摟著同班一個好哥們起了生理反應。
再比如說,今天急急忙忙往奶奶家趕時一腳踢出來一個美大叔。
徐遠南每次找徐遠東吐露心事開場白必是:“哥的小棉襖??!”
徐遠東小棉襖剛才有句話說的沒錯,就算那五個八再貼合他的審美,也改變不了那美大叔只是一陌生人的事實。
中午那江湖一別,除非有阿拉丁神燈相助,否則那就是再也不見,就算他往人家車頂上畫了一個簡筆豬頭也沒用。
如果沒有后來那場非典,這樁糗事必定真的會成為時間長河里的一粟,漫漫人生戲里的一段臺詞都沒幾句的小插曲。
待徐遠南被社會磨光了鋒利的棱角,容徐遠南將獨屬于青少年的那份兒為了愛可以拋棄一切的銳氣打磨圓滑斂進心底,屆時再提起這事來,徐澤如或許會說一句:“啊!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徐遠南那熊孩子啊,也就長得像我哥?!?
而徐遠南大概也會吃著自家小叔的豆腐遺憾一聲:“可惜了得,居然真是我叔?!?
很多年之后,徐遠南閑的蛋疼做自我剖析時,他如是對好基友柳少風臭顯擺:“我跟我小叔在一塊兒那就是天意。”
大概真的是天意,天降一場非典,打破了原有軌跡,讓徐澤如和徐遠南很快又見了面。
2003年4月16日,北方城市樂成市北河區的T大宣布開始封校。
封校之初,人心躁動,很有一部分惜命的同學連學校里的食堂也不太敢去,一天到晚窩在宿舍里啃存糧,生怕一不小心sars了被隔離到對面樓去過豬加小白鼠一樣的生活。
封校來的突然,522寢室四匹餓狼,只有徐遠南那個吃貨信了“封校謠言”,在前一天晚上跑去超市采購了一箱方便面,一袋子餅干,幾包火腿腸和一堆肉干、半梅、堅果等磨牙的東西。
一人份的東西,四匹惡狼分,不到一個星期就見了底兒。
嚼吧完最后一個小核桃,徐遠南懨懨地嘆了口氣。
宿舍里,有電腦沒有寬帶,無線網卡聊個QQ都得看老天爺的臉色。
每天早上八點半,做衛生的阿姨會準時背著噴壺,挨個宿舍地趕人噴消毒水,就算已經停了課他們也只能爬起來滾去操場。
然而,這一封校操場上人口密度驟長,單體男女們每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配成了雙,以雙人組隊模式樂此不疲的刷著小樹林、場邊看臺甚至是籃球場和足球場。
那簡直是去一次操場,閃一次眼。
沒了消遣,不能睡懶覺,又沒有堅果的日子,簡直是生不如死。
下巴搭在書桌上,抓著手機翻過來調過去,想找人給寄點磨牙的東西過來,卻杯具的發現幾個哥們兒也都被禁在了學校里。
家里和他玩得最好的堂弟表弟今年都高三,沒封校比封了的還凄慘,還沒有自由。
父親是信都大學副校長,以他那認真負責的性子,這種時候一準兒也在學校里陪著學生們一起被封著。
奶奶年歲大了,媽媽工作指定很忙,想來想去就只剩下了在劍橋讀心理學的徐遠東小棉襖。
只是剛翻出徐遠東的號碼,越洋電話還沒戳出去,手機就在徐遠南手里邊震邊唱起了土耳其進行曲,屏幕上顯示的號碼更是直晃徐遠南那雙高級合金狗眼——139號段,中間三位樂成市區號,末尾五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