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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泰州前寫的?”他抬眼瞧她,嘴角噙著笑。
雙奴有些不好意思,上前要把信收回來。他卻就勢握住她的手,低聲道:“雙奴說思我,原是誑語。竟無一字關切。”
她搖頭,在他掌心寫:想的。
曾越笑了笑,把人攬進懷里,問:“有多想?”
雙奴羞得躲,拉住腰間作亂的手,把方才門口的事說與他聽。趁他不備,從他懷里掙出來,逃去廚房了。
轉眼歲首將至。
行署衙門送禮往來的絡繹不絕。衙役捧了兩方錦盒入里,呈與雙奴。
她打開,一個是梁公送來的畫,附言回禮。
另一封則是信,是張子芳所寄。輾轉月余,自京城轉寄至揚州。
信里,子芳哥夸她字愈發精進了,又絮絮言了奉節縣的事。他遇一賣身葬父的孤女,見她可憐,收為侍女。誰知宅里值錢的物件隔叁差五地丟,及至人去樓空,方知那人是個騙子。
底下還有一枚紅繩穿起的銅錢,說是囊中羞澀,只有此薄禮能贈。
雙奴讀罷,既好笑又替他憂心,只盼子芳哥早些逮住那人才好。
曾越進來看了,問:“雙奴,可有想要的年禮?”
這是揚州過的第二個年頭了。她思及,寫:想一起過下個歲除。
半垂的長睫隱去眼中眸光。須臾,他唇角翹起,語氣玩笑。
“我到哪,雙奴也跟去哪兒?”
雙奴驀地抬眼,看著他眼睛:你又要走嗎?
曾越無奈一笑,她還真是敏銳。
“嗯。”他斂了神色,“葉兄來信,許會去江西赴任。”
又是一處很遠的地方。她心里沒由來的一酸。揚州也好,泰州也罷,總歸是離散居多。他有他的事要做,她該試著適應。
她問:何時去?
“未定。”曾越俯身,瞧她瞧的認真,忽地雙眼含笑:“雙奴便留在揚州?”
她輕嗯一聲,垂眼要走,卻被人拉住了手腕。雙奴沒敢回頭,怕自己哭出來。
曾越將人拽到懷里,掌著她臉不讓躲開。
“告訴我,雙奴想留嗎?”
他掌心溫熱,貼著她的臉頰,拇指輕輕蹭過眼尾。那目光落在她臉上,不重,卻像一根細細的線,牽著她所有的神思。她躲不開,也不想躲。
她唇線抿直,半晌,搖了搖頭。雙臂抱住他腰,將臉埋進她貪戀的溫熱懷抱,眼中泛起霧氣。
她不想的。
曾越回攬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間。聲音低低的,似是嘆息。“那便跟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