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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斜,馬車轆轆。
雙奴想著事。忽地,她往袖口一摸,怔住了。
東西落在吳家了。
她讓車夫掉頭。到吳家門外,聽見里頭傳來爭吵。
“我知錯了,你就原諒我罷。”男子抱著吳英哀求。
吳英推開他,聲音發顫?!拔以彶涣四?,也原諒不了自己。”
男子急了:“我如今受了刑,伯父也為此入獄...”
“啪”的一聲,吳英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紅著眼斥道:“王仁薄,你自私懦弱就罷了,如今連做人的良心也沒了么?怎么能說出這種話。”
王仁薄捂著臉,惱怒道:“吳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范逞的妻,你要替他守節不成?”
“你滾,滾。”吳英指著他,手指直顫。
“走就走,你別后悔。”王仁薄甩袖,一瘸一拐地去了。
吳英呆立半晌,緩緩蹲下身,抱著自己哭起來。那哭聲像從胸腔里硬生生擠出來的,又悶又澀,直教人聽得心口發酸。
院門沒關,雙奴走了進去。她遞過一方手帕,吳英抬起頭,怔怔地看了她一眼,忽然抱住她,伏在她肩上痛哭出聲。
“是我害了他,也害了父親……”像是壓抑了太久,終于尋著一個出口,再也收不住。
雙奴輕輕拍著她的背。
吳英哭得喘不上氣,斷斷續續道出原委。若不是范逞為她打抱不平,寫書開罪梁家。王仁薄為保自身,引他去綺云樓,他何至于被梁祖常虐殺。又何至于連累范母受辱自盡。
說到此處,她哽咽難言,雙奴安撫地握緊她的手。
“我只是不想讓他們白白而死?!?
是以吳英自身為餌,委身梁祖常,只為殺他。卻被吳兆墨窺出端倪,以為梁祖常又強占于她,這才有了搗毀梁家之事。
吳兆墨身為首事,死罪難逃。
“梁祖常是我殺的,為何要讓父親受過?”吳英聲嘶哀泣。
雙奴心里也不好受,握著她的手:你為范公子鳴冤報仇,伯父為你上討梁家。你們都沒錯。
吳英又哭了許久,直到眼淚流干,才怔怔地抬起頭,啞聲道:那日讓你送我是想利用你滿住父親,我對不住你?!?
雙奴搖頭,拍了拍她手。
等回試院,已夜色沉釅。
夏安終等到人,湊上來小聲問:“阿姐有事耽擱了?”
雙奴點頭,轉身去了廚房。
本說早些回來的,卻碰上意外。
她往曾越房間去。聽到動靜,曾越:“進來?!?
雙奴沒想到他在沐浴,腳步一頓,下意識想轉身。
曾越眼睛動了動,看向她手里的東西,問:“這是雙奴失言的補償?”
他招手讓她過來。
雙奴把托盤放到桌上,走近,眼睛規規矩矩地不亂瞟:給你做的長壽面。
曾越微愣,說他不記生辰。
雙奴唇微微彎起,把腰帶遞給他:那以后我給你過,好嗎?
曾越目光落在腰帶上,又移到她臉上。黑眸似一條無底暗河,暗藏波涌。
他連物帶手握住,唇角慢慢翹起來,笑得眉眼舒展:“我想再討個禮,雙奴給么?”
雙奴被他看得不自在,垂下眼點了點頭:什么?
曾越起身。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蒙住眼睛轉過去。
下一瞬,他從身后攬著她,濕熱的胸膛貼上來。濕了的衣服附在肌膚上,黏膩滾燙。潮氣混著零陵香,密密地裹上來,將她籠住。
“雙奴說過要當我的……解藥,可還記得?”他音調低緩。
雙奴暈暈乎乎,呼吸有些發緊。她茫然地搖頭。
“不記得了?”他偏頭,唇擦過她的耳廓,聲音含混,像浸了酒,“那我幫雙奴……好好想想。”
PS: 曾大人真的要耍流氓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