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則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明一切都做得很完美,但她依舊感受到了無措。
順著脈絡不斷前推,簫旋發現,她情緒的異樣是從看見應宛靈站在火場前開始的。這場計劃里,本來不應該出現的人。
自己也是瘋了,不確定暗處有沒有眼睛盯著,居然第一時間就上前攀談。
異樣的煩躁皺起在簫旋的眉間,內心的細微不安讓她不免升起責怪自己的情緒。
浴室里,由于放水的關系,蹲在浴缸邊的應宛靈胸前一小塊地方不可避免地被水濺濕了。
她沒有注意到這個小問題,只探出手沉入水里試了試水溫。
偏燙些,不過簫旋受雨恐怕這樣的水溫正好合適。
這樣想著,應宛靈拍拍手,滿意地站起來。
腿肉有些微微的痙攣和受電感,應宛靈覺得自己因為蹲久了腿麻,于是她迅速跺了跺腳。嗯,好多了。
一步一小停走出浴室,或許是簫旋此人的存在感太強,應宛靈一眼就看到了她。
并且,應宛靈敏銳注意到,簫旋臉上的表情有些許不對勁。
也許是還在為今天的事傷心,雖然那個壞爹死了是好事,但住的地方被燒了放誰身上都不開心。
她走過去,仰起臉認真看簫旋的表情。
今天的事還是不要提比較好,怕人傷心。
想了想,應宛靈猶猶豫豫,南轅北轍提起了另一個話題:“周末,你可以別去參加活動嗎?”
也擔心簫旋被嘲笑。
簫旋垂眼看應宛靈,仍然留有一點郁色。這個回答對她來說忽然有些難。
難到她后頸開始有些發熱。
蕭旋沒經驗,不知道原因。
應宛靈視線迅速移向其他地方,再轉回來。
每每在晚上見到簫旋,她的眼睛總是沉得叫人害怕,尤其是現在一句話也不說的時候。
簫旋沒回她,應宛靈自覺尷尬。
不過正好,窗戶沒關。外面雨水被大風吹進來,雨滴砸到窗下的棕色皮質沙發上,砰砰砰得像打鼓一樣吵。
“我去關窗。”想中斷這個氛圍,應宛靈身子一動,快步走過去關窗。
這整扇窗戶上三分之一的位置是上懸窗,抬開的窗戶橫向被固定在半空,下面部分是一面封閉的玻璃,這塊玻璃有應宛靈那么高。但想關窗戶很容易,拉著上面把手往回拉就行。
應宛靈來到窗前,將剛才沒敢吐的氣悄悄吐出來。接著,她踮腳,一只手撐在玻璃上借力,一只手去夠把手。
或許是沒進過客房,不了解布局陳設,應宛靈只打開了浴室的燈,至于客房臥室的主燈開關,她沒找到,于是只拉亮了一盞床頭燈。
燈各司其職,只負責照亮周圍的地方。臥室現在不甚明亮,偏暗。隔了幾米,人臉的細節就看不清了,只看得見人的輪廓。
昏暗暖色下,應宛靈背后,簫旋的身形輪廓正在逐漸放大,從背景中抽離。
就著應宛靈關窗的空當,簫旋視線沒有一絲偏移,她注視著應宛靈的背影,靜聲邁步朝她走了過去,越靠越近。
風雨拍擊窗戶大聲又用力,暫時屏蔽住了應宛靈的聽覺,以至于簫旋一步步靠近她時她絲毫沒有察覺到。
直到窗戶被“咔嗒”一下關上,外界聲音被屏蔽在隔音材質的玻璃外,應宛靈才聽到簫旋貼近她的最后一聲腳步。
溫熱的身體貼上冰涼的玻璃,應宛靈被簫旋壓在了窗前。
簫旋雙手放在應宛靈身側,一手在玻璃上撐著,一手“掐”在她腰上。微彎下上半身,簫旋的側臉可以擦到應宛靈燙灼的耳尖,淺淺呼吸在應宛靈脖頸處打旋,一圈又一圈,應宛靈連皮膚也被蒸成紅色。
活動的空間被壓縮,應宛靈翻身不能。
一個呼吸后,簫旋說:“活動,你會去嗎?”
感覺簫旋情況有些不對勁,但應宛靈背對她又看不到她表情,無法確認,只好老實說了:“會啊。”
這樣自然的語氣讓簫旋意識到應宛靈可能就沒有考慮過不去的可能,她無聲笑了笑。
簫旋又說:“我也會去。”
應宛靈急了,她努力扭頭看簫旋,并說:“你不要去。”
簫旋掐在應宛靈腰上的手收得更緊了些,她開始沉默。
怎么可能不會去呢?西區是混血兒克多的地盤。今天由于她的疏忽,在暗處的人可能發現了應宛靈的存在,如果應宛靈要去,她也會去的。
更別說那里還有一個人……
一窗之隔,外面風吹雨打,飄搖零落。
簫旋腦子里一會兒是火焰,一會兒是蕭山被燒死時的慘叫聲,一會兒是在黑暗中命令她的那些人的剪影。
這些畫面揉吧成一團,最后消失,忽然現出一間蒼白室內,各種銀白的醫療器械。
“治療的第一個療程就此結束,目前各項指標一切正常,雖然和健康有一定差距,但腺體感知恢復了三分之一。”醫生看著電腦上的數據,下了定論。
簫旋從手術臺上下來,整了整衣襟,問:“完全恢復需要多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