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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邙山上，陰風(fēng)怒號。

原陵頂部已經(jīng)被挖出一個大洞。

士兵們的呼喝聲、捶打聲混雜在一起，打破了此地的神圣與寧靜。

黃沙漫天，將原本清朗的日光都染成了昏黃的死色。

赤兔馬不安地打著響鼻，似乎也被這驚擾亡靈的舉動弄得焦躁。

呂布勒住韁繩，逼著懷里那個渾身緊繃、被大氅裹住的女人抬頭：

“睜眼，給我看好了。”

他的聲音緊繃，帶著一股刻意為之的兇狠，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壓下心底那絲對鬼神的忌憚。

劉螢無奈地抬眸，正好看見一截剛被挖出來的巨大的黃心木。

此物叫“黃腸題湊”，是帝王陵寢才能使用的頂級柏木，歷經(jīng)百年而不朽，此刻卻被硬生生剖開，暴露在滿是泥濘的荒野上。

而在那堆黃木之后，則是漆黑的墓道口。有士兵不斷穿梭其間，搬運(yùn)著地下的珍寶。

一箱箱金銀玉石、成捆的蜀錦、甚至還有尚未腐爛的高檔漆器......被粗魯?shù)奈鳑霰鴤兒敛粣巯У厝釉诘厣锨妩c(diǎn)。

劉螢被呂布單臂緊箍，無力地望著這些人玷污皇陵。

她憋紅眼眶，死死咬著下唇內(nèi)側(cè)，仿佛悲憤到了極致，胸脯隨著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看，”呂布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一種刻意炫耀的殘忍，“看看你們劉家皇帝，死了上百年，躺的地方比活人住的宮殿還講究。”

他的手掌隔著厚重的大氅，懲罰性地揉捏她的側(cè)腰的嫩肉，力道不輕，卻帶著一絲玩味的警告：

“別露出這副死了爹娘的樣子。”

劉螢閉了閉眼，復(fù)又睜開，眼底那層水光被她強(qiáng)壓成冰封的寒潭：

“國賊。”她這兩個字說得很輕，卻字字清晰。

呂布身體僵了一瞬，旋即嗤笑，手臂收得更緊，仿佛要勒斷她的呼吸。

“賊？這些寶貝埋在地下也不過是生蛆罷了。如今大漢國難當(dāng)頭，太師起兵勤王，正缺軍資。拿你們劉家祖宗的東西，來救你們劉家的江山，這叫......物盡其用！”

他越說越快，但與其是在說服她，更像在說服自己。

畢竟盜掘帝陵這種事......放在史書上是要遭人唾棄的。

直播間這時也跟著討論：

【其實(shí)呂小布說得有道理，你不拿我不拿，最后都便宜別人了】

【一個帝陵能挖出支撐數(shù)年軍資的金銀財(cái)寶，哪個軍閥會不眼紅呢？】

【而且就算呂布不挖，曹操那個盜墓祖師爺也會挖的！】

【曹黑滾吶！】

【史記載，曹操曾設(shè)立&emsp;“發(fā)丘中郎將”&emsp;和&emsp;“摸金校尉”&emsp;等官職，你以為是拿來唬孩子的啊？】

【歷史黨都別吵，看主播演的多好，這小臉慘白，眼眶通紅的孝女模樣......別說呂布，我看了都心疼】

【蘇蘇真的好厲害，欲哭不哭我見猶憐，一點(diǎn)都不ooc&emsp;[打賞&emsp;豪華火箭×1]】

正如彈幕點(diǎn)評，深知呂布為人多疑的劉螢，此時的演技堪稱滴水不漏。

“救國？”她輕聲重復(fù)，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將軍可知，《禮記》有云：‘葬也者，藏也；藏也者，欲人之弗得見也。’將軍可知何意？”

呂布當(dāng)然答不上來，他就是一個并州莽人，靠勇武發(fā)家，那勞什子的經(jīng)書根本沒耐性讀下去。

劉螢此時轉(zhuǎn)過頭，直視著呂布那張逐漸陰沉下去的臉，字字珠璣，如刀似劍：

“藏之以安魂，敬之以成禮。非為吝財(cái)，乃為人倫大節(jié)。”

“將軍與董公今日掘陵取財(cái)，無異于飲鴆止渴。連祖宗的安息之地都敢驚擾，這大漢的江山，還能有明年嗎？”

“而且將軍就不怕......這地下的列祖列宗化作厲鬼，日后也讓將軍——死無葬身之地嗎？”

“閉嘴！”呂布霎時暴怒。

那句“死無葬身之地”精準(zhǔn)踩中了他心底最隱秘的恐懼。

他猛地掐住劉螢的脖頸，手背青筋暴起，力道大得幾乎讓她瞬間窒息。

“你敢咒我？！”他雙目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惡狼，死死盯著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信不信老子現(xiàn)在就把你扔進(jìn)那墓坑里，給你祖宗陪葬！”

“咳......咳咳......”劉螢被掐得臉頰漲紅，眼角滲出幾滴生理性的淚珠，墜在他冰冷的鐵甲魚鱗上。

但她完全沒有求饒的意思，反而撐起了一個微笑。

這個笑容足夠高傲，仿佛她還是宮中被寵愛的帝女，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可憐蟲。

“劉螢——你什么意思？”這種眼神，讓呂布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與窩火。

“將軍以為什么意思......那便是什么意思。”

呂布握了握拳，眼色不善。

可看著她這副脆弱又倔強(qiáng)的模樣，看著她因缺氧而微微張開的紅唇，看著那在大氅下若隱若現(xiàn)的雪白肌膚......

一股更加渾濁暴虐的邪火，又瞬間蓋過了殺氣。

這靈帝之女實(shí)在難得，比起簡單粗暴的殺伐，倒不如——?dú)Я怂?

把這股邪火，全都發(fā)泄在她身上！

“好......好得很。”呂布怒極反笑，猛地松開手。

劉螢掩住胸，大口喘息著，但還沒來得及平復(fù)就被他一把按在馬鞍上。

“既然你這么想盡孝，就別看了。”

他一把扯過黑色大氅，將她連腦袋也一并罩住，隔絕遠(yuǎn)處士兵窺探的視線。

“其他人聽令！繼續(xù)挖！挖不空這座陵，誰也不許停！”

呂布扭頭厲聲暴喝，隨即猛地一夾馬腹，赤兔馬長嘶一聲，朝陵區(qū)外圍的密林狂奔而去。

“啊！慢點(diǎn)——”劉螢驚呼一聲，整個人隨著馬匹的躍動重重撞進(jìn)他懷里。

“慢？”大氅之下，呂布的聲音陰狠又沙啞，帶著濃重的喘息貼在她耳邊，“剛才罵得不是挺痛快嗎？現(xiàn)在知道怕了？”

他的大手毫不客氣地探入裙擺，一把扯開了她最后一點(diǎn)遮羞的布料。

“拿文縐縐的規(guī)矩壓我是吧？那老子今天就讓你看看，我這‘國賊’是怎么讓你這大漢公主——叫出聲來的！”

“駕！”

赤兔馬再次加速，馬蹄踏扁了荒草，也踏碎了呂布心底殘存的禮教。

*

風(fēng)勢急馳，赤馬飛奔。

劉螢被悶在大氅里，意識到了背后的氣息越來越灼熱。

她瞇了瞇眼，嘗試性地把身體往前挪，下一秒?yún)s被拖了回去。

“跑什么？”背后傳來男人解開束帶的冷笑聲，以及某種東西被釋放出來的摩挲聲。

幾秒后。